“竊國賊”三個字一齣,尚書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太監宮女都嚇得癱軟在地上,恨不得把耳朵戳聾.
朱棣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繼而轉為紫紅.
他死死地盯著朱高爔,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劍殺人.
“好……好!好得很!”
朱高爔不等朱棣發作,伸手解開身上的御賜鳳紋錦袍,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身皮,我還給您!從今以後,我朱高爔走我的陽關道,您過您的獨木橋!我去地底下找太祖爺評理去!”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朱棣看著地上的錦袍,只覺得一陣眩暈,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
傍晚,殘陽如血.
朱高爔牽著馬,來到了太子府.
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臉上也沒有了早上的瘋狂,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靜.
“四叔!”
剛進門,朱瞻基就歡快地跑了過來.
朱高爔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對精緻的金鐲子,那是從李思齊墓裡帶出來的戰利品.
“瞻基,這對鐲子送你玩.這是好東西,能辟邪.”
“謝謝四叔!”朱瞻基開心地接過去,卻敏銳地發現四叔的眼睛很紅:“四叔,你怎麼了?是不是皇爺爺罵你了?”
“沒事,風沙迷了眼.”朱高爔揉了揉朱瞻基的腦袋:“去玩吧,我有話跟你爹說.”
來到書房,朱高熾正愁眉苦臉地看著窗外發呆.
見到四弟來了,他連忙起身,卻發現四弟身上的那股貴氣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亡命天涯的蕭索.
“老四,你……”
“大哥,我是來道別的.”朱高爔笑了笑,目光掃過書架,突然發現了一本熟悉的書脊,那是他七歲時偷偷塞給大哥的啟蒙讀物.
“喲,大哥這畫冊還沒扔呢?多少年了,您還真是念舊啊.”
朱高熾老臉一紅,若是平時肯定要狡辯幾句,但今天他卻笑不出來.
“別打岔.”朱高熾拉著朱高爔坐下:“父皇的口諭我知道了.沒了錦衣衛,你真的寸步難行.聽大哥一句勸,先服個軟,咱們從長計議……”
“大哥,不用勸了.”朱高爔打斷了他:“沒了張屠夫,還不吃帶毛豬了?沒了錦衣衛的情報,我就找不到墓了?笑話.”
“元朝的墓在草原,難找.但唐朝的墓講究風水,只要羅盤還在,我就能定穴!”朱高爔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不了我去關中,去洛陽,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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