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徐妙雲那句輕飄飄的試探,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萬鈞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若高燨盜孝陵事出有因……比如,為了復活太祖皇帝呢?”
“哐當!”
朱棣手中的茶盞失手滑落,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龍靴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徐妙雲,那雙眼睛裡,瞬間交織出了無數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震驚,有荒謬,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狂喜,但更多的是……恐懼.
一種深入骨髓.哪怕坐擁天下也無法抹去的,對那位開國太祖的天然恐懼.
“復活……父皇?”朱棣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這兩個字本身就帶著千鈞之重.
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朱棣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高大巍峨的身影——那個從乞丐做到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男人.
那個殺伐果斷.將貪官汙吏剝皮實草的暴君.
那個雖然嚴厲,卻也是他血脈源頭的父親.
如果父皇真的復活了……
這大明的江山,誰來坐?
這龍椅,朕還坐得穩嗎?
朕這“清君側”奪來的皇位,父皇會承認嗎?
還是會像當年對待那些謀逆的功臣一樣,直接一刀砍了朕?
無數個念頭在朱棣腦海中瘋狂碰撞,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著朱棣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徐妙雲心中一痛.
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
他在外人面前是永樂大帝,是千古一帝,但在那位太祖爺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不被看好的老四,那個戰戰兢兢的燕王.
“這……這也只是臣妾的一個猜測.”
徐妙雲見好就收,不敢再刺激他,連忙低頭道:“畢竟燨兒那仙術神鬼莫測,既然能逆天改命,或許……也有通幽之能.臣妾只是想說,燨兒做事雖看似荒唐,卻必有深意.還請陛下,三思.”
朱棣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擺了擺手,故作淡然道:“荒唐……人死如燈滅,哪有死而復生的道理?即便他是神仙轉世,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妙雲,你……你想多了.”
他轉過身,不敢再看徐妙雲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聲音疲憊地說道:“朕累了.你先退下吧.至於老四的事……朕自有分寸.”
.房書了出退緩緩,禮一了行,益無說多道知雲妙徐”.退告妾臣“
.人一棣朱下剩只次再房書,閉關緩緩門大著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