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皇權的恐懼。
但是……
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
我己經死了啊！
他也死了啊！
大家都是鬼，誰怕誰啊？
而且這裡好像也不是大明的朝堂，這裡就是個莫名其妙的空間。
想到這裡，沈萬三的腰桿突然硬了起來。
特別是想起自己當年被抄家流放的慘狀，一股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瞬間爆發。
他一把拍開朱元璋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然後昂著頭，用鼻孔對著朱元璋。
“罵你怎麼了？”
“我就罵了！怎麼著吧！”
“朱重八，你摸著良心問問，當年我沈家對你大明有沒有功？”
“蘇州城的城牆是我修的！你打張士誠的軍餉是我出的！你賞賜功臣的金銀也是我掏的！”
“結果呢？”
“你一句‘匹夫安敢犒勞天子之軍’，就把我發配雲南！”
“你這是人乾的事嗎？”
朱元璋被懟得一愣，隨即大怒反駁：“那是你不知進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有那麼多錢，就是懷璧其罪！”
“咱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屁的社稷！”沈萬三首接啐了一口，竟然從懷裡掏出那個金算盤，開始噼裡啪啦地撥弄起來。
“來，咱們今天就來算算這筆經濟賬。”
“你說你是為了社稷，那你看看大明窮成什麼樣了？”
沈萬三指著朱元璋的鼻子，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知道大明寶鈔為什麼變成廢紙嗎？”
“就是因為你這個老農根本不懂經濟！”
“只知道印錢，不知道控制貨幣總量，沒有準備金制度，全靠皇權強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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