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飛舞。
朱允炆的那句“西叔”，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鄭和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冷汗早己浸溼了後背。
他不敢抬頭，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這可是天大的秘密。
是足以讓整個大明朝堂翻天覆地的秘密。
朱高燨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看著那個曾經坐在龍椅上，如今卻青燈古佛的堂哥，嘴角不由一揚。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打破了死寂。
朱高燨反手拔出了鄭和腰間的繡春刀。
刀身如鏡，寒光凜冽。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然後一步步走到朱允炆面前，將冰冷的刀刃，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貼著皮膚，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明知故問。”
朱高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問？”
“父皇這次派我出海，其實一共就兩個目的。”
“第一，是為了讓萬邦來朝，重現大漢盛唐的榮光。”
“這第二嘛……”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朱允炆的雙眼。
“就是為了找你。”
“為了斬草除根，為了永絕後患。”
朱高燨的手很穩，刀鋒沒有一絲顫抖。
只要他稍微用力，這位大明的前任皇帝，就會血濺當場。
“好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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