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的刑訊還在繼續。
一盆冷水潑下，朱椿渾身一個激靈，再次醒了過來。
冰冷的鹽水刺激著傷口，那種疼痛鑽心刺骨。
紀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小刀，語氣陰森。
“王爺，咱們換個話題。”
“不說茶館，那咱們說說寧王。”
“朱權瘋了，是真的瘋了。”
“他在大寧好好的，怎麼一見你就瘋了？”
“是不是你給他看了什麼？還是說了什麼？”
提到“朱權”這兩個字，原本死咬牙關的朱椿，眼神突然變得渙散起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腦海中，那個恐怖的畫面再次浮現。
那是在幾個月前，在應天府的某個茶館裡，他和寧王偶遇在裡面喝茶聽戲的朱高燨。
那時候朱高燨剛準備下西洋。
他和寧王便跟朱高燨聊了起來，寧王脾氣比較衝，對著朱高燨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接著朱高燨居然冷冷一笑，雙手一拍，背後居然出現了很多眼熟的魂魄！！
那是，那些都是早己死去的父皇、大哥、母后！！！
他們居然活生生地站在那裡！！
那種超越了生死的衝擊，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也就是那天，寧王徹底瘋了。
“嘿嘿……”
“嘿嘿嘿……”
朱椿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從低沉變得尖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瘋了……都瘋了……”
“哈哈哈！我也瘋了！你也瘋了！”
“父皇……父皇在看著你呢！”
“大哥也在看著你呢！”
“紀綱！你回頭看看！他們就在你身後啊！哈哈哈！”
朱椿一邊狂笑，一邊拼命地掙扎，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彷彿真的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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