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朱高煦的大帳內，爐火燒得正旺，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香氣西溢，卻掩蓋不住帳內瀰漫的殺伐之氣。
朱元璋盤腿坐在虎皮榻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割著羊肉。
他的動作很穩，眼神卻比手中的刀還要鋒利。
“那個馬哈木，真的要來了？”
他將一塊肥瘦相間的羊肉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聲音有些含糊，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嚴。
坐在下首的曹操，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羽扇，哪怕是在這塞外苦寒之地，他也保持著那份獨有的名士風度。
“探馬回報，確鑿無疑。”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馬哈木那個老匹夫，眼紅咱們手裡的糧食。”
“五萬大軍，己經開始集結，磨刀霍霍，準備把咱們這隻‘肥羊’連皮帶骨吞下去。”
朱元璋聽完，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來得好！”
他猛地嚥下口中的肉，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上的油漬。
“咱正愁這草原上的魚太散，不好抓。”
“現在好了，這條大魚自己送上門來，省了咱多少功夫。”
一旁的朱高煦正赤著膊，在角落裡打磨著那柄沉重的戰刀。
聽到這話，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眼中滿是戰意。
“皇爺爺，那馬哈木號稱五萬鐵騎，咱們手裡雖然擴充到了五千人，可大半都是剛收編的牧民。”
“真打起來，恐怕有些吃力。”
雖然他是個好戰分子，但並不傻。
十倍的兵力差距，放在任何戰場上都是絕境。
朱元璋瞥了這個孫子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隨即又板起臉。
“五千對五萬，怎麼了？”
“當年咱打陳友諒，那是六十萬對二十萬，咱怕過嗎？”
“打仗，打的是心氣，是腦子，不是人頭數！”
曹操此時插話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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