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賈璟沒回府之前就一首擔心著他回來之後會對府上的奴才大動干戈,下手懲治。
結果左等右等,幾個月不見動靜,本以為這事己經過去,誰知這個時候又提出來!
賈母面色為難,蒼聲問道:
“璟哥兒是在外面又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嗎?”
不僅是賈母,此時堂中的王夫人、邢夫人、鳳姐、尤氏等人也都面色各異的看向賈璟。
王夫人面色陰雲密佈,不知這庶子口中的貪贓枉法、倚老賣老的刁奴惡奴又是指誰?
要知道,府上的奴才除了賴家,可大多數都是她這個當家太太的人。
折了吳新登、單大良幾人,己經讓她心痛不己,難道還要牽連更多人進去?
賈璟面色冷峻道:
“我前些天接到族人的舉告,說是我撥去建族學和濟生堂的八千兩銀子,被人上下其手,貪墨了三千兩。”
“我便命人查了查府上的奴才,看看是誰這麼大膽,連本侯的銀子也敢貪。”
“結果一查一大串,府上的根早就爛透了!從上到下,問題越查越多。”
“就像賴家,賴大和賴升作為榮寧二府的大總管,經手府上的所有工程、採購等事務。”
“這些年上下其手,貪了府上十幾萬兩銀子,吳新登等人和他家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賴家奴大欺主、損公肥私,府上年年入不敷出,他家卻是修起了園子,還置起了幾千畝的莊子,家裡奴才過百人,起居做派倒比我們主子更像主子!”
“連他家的孫兒都花了過萬兩打點關係,捐了知縣,比我們主子家的少爺還出息!”
“人家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我們府上連奴才家的孫子都是七品知縣呢!真是可笑至極!”
“還有那周瑞家的?其女婿冷子興在外經營古董鋪子,多次和人打官司,被她以權謀私,干預司法包庇。”
“仗著我榮國府的勢,在外違法亂紀,不知收斂!”
“還有東跨院的費婆子,整日里賣弄唇舌,仗著其主子愚懦而興風作浪。”
“在主子面前挑撥搬弄是非,這是奴才該有的樣子?”
“還有二妹妹院子裡的奶嬤嬤趙氏,仗著奶過主子,就不知天高地厚。”
“經常去二妹妹房中偷拿她的首飾金銀賭錢,二妹妹性子柔順,不和她計較,她反倒是變本加厲,愈發不知道奴才該有的本分!”
“似這些刁奴、惡奴、若是不狠狠地整治一番,以後還得了!”
賈璟聲色俱厲,一番話有理有據,如數家珍,將在場的人說的愣住了!
這賴家是賈母的陪房,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費婆子是邢夫人的身邊人,每一個都是奴才中的體面人物。
聽賈璟這番話,似乎是要將她們一網打盡,這可不是小事。
王夫人白淨的麵皮再次陰沉了幾分,但她己經打定主意今日不會輕易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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