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臉色微紅,愣了愣道:
“我只是站在這,沒捧紙呀!”
惜春笑的最開心:
“我‘趴案以觀’,嘻嘻!我也入詩了!”
黛玉也笑了,自己不僅入了詩名,還入了序,別人只提了一次,自己被提了兩次,這首詩也算是寫給自己的了!
眾人笑鬧之後,賈璟接著落筆: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府門己掃塵埃盡,天下猶懸新政旗。但得君恩深似海,此心長向九重披。”
寫到最後一句,賈璟頓了頓,筆尖懸在紙上片刻,終究還是落下。
湘雲湊在最前面,賈璟寫一句她念一句,等賈璟寫完,她也隨之念完,她思忖了片刻道: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三哥哥這是自謙的說法還是真的己經這般累了?”
寶釵細細的將全詩放心裡琢磨了片刻,眼中浮起深思之色,沉聲解讀道: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是說只要對國家有利,禍福生死都不躲避,只問當不當為。不以自己的福禍為緊要,而以國家的利益為先。”
“府門己掃塵埃盡,天下猶懸新政旗。這是說家裡己經打掃乾淨,但是朝堂上的新政推行艱難,如懸旗未落,還需全力以赴,不敢懈怠。”
“而最後兩句則是表明心志,感念君恩似海,披肝瀝膽以報家國。這是不為自己,只想著家國的一片赤誠之心!”
“三哥哥寫詩永遠是以詩言志,首抒胸臆的胸襟和抱負。不像我們女兒家的詩,多少有些心思細膩、多愁善感,感物傷懷的意味。”
說到最後,寶釵聲音漸低,抬眸看向賈璟,眼中閃亮。
自己剛才還感慨良緣難覓,知己難求!
可如今這知己不就在自己身邊嗎?
湘雲道:
“三哥哥這詩,確實比我們平時那些‘詠菊’、‘詠柳’的詩詞強多了。”
“詩以言志,我提議我們下次詩會也要寫這樣有胸襟氣魄的詩。”
而黛玉接過湘雲遞來的紙箋,反覆看了兩遍,她忽然有些傷感,有些感同身受。
像三哥哥和自己父親這樣的人,怕都是一心為國,不顧念自身安危的人。
父親在揚州巡鹽,早己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多次來信有破釜沉舟、託付後事之意!
如今三哥哥也是如此想,只要對家國有利,福禍都可以不避!
可他們自己呢?他們自己在哪裡?
如自己這般他們的親人又在哪裡?
黛玉神色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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