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上,
因邢夫人一番話,薛姨媽臉上同樣有些耳紅面熱、感同身受,說到想著孃家和嫁女兒,似乎自己也是這樣。
可自己一個守寡之人,不靠著孃家和聯姻,又能想什麼呢?
此刻,對著堂上那道冷峻的身影,凝視片刻,薛姨媽白淨的臉龐浮起幾絲慼慼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
“蟠兒舅舅這次是真的遭難了……”
終究是親哥哥,在場除了王夫人以外,薛姨媽應該算是最關心王子騰安危的了!
賈璟面無表情道:
“宦海浮沉,禍福難料,看開就好!”
隨即,轉眸對朱氏道:
“朱氏,你也回吧!回去告訴王家眾人,府中家眷都在後院歇息,不得外出。”
“主動配合朝廷的調查,交出贓銀,有罪過的老實認罪伏法,不要隱瞞抗法,不要轉移、藏匿財貨,否則牽連家族,本公也救不了你們!”
公是公,私是私,賈璟也不想因為剛才的一番話讓朱氏抱有絲毫僥倖的心理。
說著,命幾個婆子帶著朱氏去找前院的親兵,護送著她回去。
一時間,榮慶堂內又只剩下了賈府眾人。
賈璟目光逡巡過眾人,著重看了一眼賈母和王夫人,默然片刻,告誡道:
“王家之事對我賈家也是一個警醒!所謂人心如鐵,官法如爐。”
“如今神京城形勢愈發嚴峻,朝廷上推行新政、整頓吏治的大計勢不可擋、不可動搖!”
“天子是下了大決心的,沒人能包庇縱容、姑息養奸,否則我大漢煌煌律法,何以存世?我大漢中興之治,又從何談起?”
“如果有誰不知心存敬畏,違法亂紀、惹出事來,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堂內眾人見著眉眼清冷的青年,臉上都帶著凝重,點頭表示知道。
賈母和王夫人更是面色倏變,心頭震怖,後背浮起一層冷汗。
賈璟又看了一眼探春、迎春、元春、惜春等人,緩緩道:
“府上諸姐妹的親事,任何人不要擅自做主。”
“這兩年朝中形勢不定,時機並不妥當,以後這事我會有所安排,包括雲妹妹,史家那邊我也己經打過招呼了!”
見著青年面色沉肅,賈母趕緊笑著道:
“璟哥兒說的是,你既然交代了,我們肯定聽你的,以後再有來求親的,都讓她們去東府找你商量去!”
賈璟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賈母強笑著的老臉,抽開目光,道:
“那就這樣吧!傍晚從營中回來的急,還沒用過飯,我先吃點,一會兒還要出門,明早也有大朝會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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