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沂王的一番話,趙國公頓時明白了為何此次他會找自己和曹國公。
自己和六安侯王志相交莫逆,王志如今管著江南的地方衛所兵,想要在江南有所動作離不開他的支援。
而曹國公則和南安郡王有著姻親關係,交情不淺。
別看曹國公如今和靖難一脈站在一起,其實真的算起來,李家應該是屬於開國一脈的武勳。
只是靖難一役中,曹國公祖輩立過大功,後來他家和靖難武勳越走越近,才會被算作靖難一脈。
這也是曹國公當初為什麼能輕易地和賈赦拉上交情,一起喝酒取樂,因為兩家的祖上曾經是分屬一脈的。
同樣,這也是曹家為何會和南安郡王府有姻親關係的原因所在。
趙國公端起酒盅淺淺的啜了一口,沉吟片刻才道:
“南安郡王那邊要靠曹國公去使力!至於江南那邊……”
“如今乾清宮因為西北連戰連捷威望日隆,新政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他推行成功!”
“六安侯王志管著江南衛所,只要讓其暗中做些手腳……“
“到時江南亂子一起,不僅能讓新政推行受阻,乾清宮聲望受損。”
“還能使江南那群豪紳士族和當今對上,以後只能綁在太上皇的船上,一舉兩得……”
趙國公眼神中帶著一絲狠厲,明顯是想要下狠手的意思。
沂王朱柛明白了趙國公的意圖,無非就是將朝廷新政和士紳之間的矛盾轉移到普通百姓及軍戶身上。
驅使無知的民眾站出來鬧事叛亂,讓朝廷投鼠忌器,大失民心和地方軍心。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
“陽奉陰違即可!最好不要波及到無辜的百姓。若是鬧出大的亂子,到時候也不好收場。”
“如今那邊勢大,我們主要還是以靜觀其變為主。”
“新政損害的是天下官員士紳的利益,更別說當今還有意要清查歷年來的虧空,都是些得罪人的政令!”
“人心和時間都站在我們這邊,不妨先等等看,不必急於一時……”
…………
不提沂王和趙國公等人的籌謀,卻說如今的神京城宮苑之內。
乾清宮正殿。
景盛帝在夏守忠的服侍下,剛剛用過午膳,正在一邊品茗一邊批閱奏摺。
經過這一段時日西北捷報的滋養,景盛帝臉上的氣色明顯好看了很多。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景盛帝,冷硬的面容之上也時常會多出幾分笑意。
這讓皇宮上上下下的內監、宮女這陣子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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