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敬過世不久,寧國府正在喪期,秦可卿作為長孫媳婦應該服喪守孝,這是孝道禮法所在。
可不是什麼生病之類的理由,就可以不盡孝道的!
一旁的尤氏聽到賈珍在眾人面前將自己說成沒能為、不頂事的,
一張豔麗照人、輕熟嫵媚的臉蛋上,倏忽蒼白,只覺得無顏見人。
她當然知道賈珍的真實用意和對秦氏的企圖,但她卻不敢站出來反抗賈珍一句,只能轉過螓首,暗自憂傷不己。
而賈蓉此時也在賈珍的目光逼視之下,聲音極低的開口道:
“老太太,就讓孫兒接可卿回去吧!我會和她好好過日子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任何人,臉上帶著明顯的心虛之色。
王熙鳳聞言,蔑視的看了賈蓉一眼,心想:
好好過日子?你什麼時候跟她好好過過日子?
你爹逼她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敢放,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賈母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她人老成精,從賈珍、賈蓉、鳳姐、尤氏等人的神情上看出了秦可卿這事恐怕另有內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賈珍和賈蓉作為寧國府當家人和秦可卿丈夫,
他們要一意想接秦氏回去,哪怕是賈母都不好過於阻攔。
畢竟,兩人給出的理由都很正當且合理。
他們和秦氏之間的事是寧國府的家務事,外人、包括她這個老太太都只能勸解,不方便多幹涉!
當然,
賈母再怎麼人老成精,也想不到,這裡面的內情是賈珍想要扒灰,還讓自家兒子幫著說話。
賈珍也是賈母看著長大的,雖說有一些貪玩、饞嘴、和那鱉孫不對付的毛病,
但賈母心裡也把他當個好的,並沒有太往壞處想……
賈母見賈珍和賈蓉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思忖片刻,蒼聲道:
“秦氏的身子不大好,本來在這邊府上休養一段時日也是不錯的。”
“可你們說的也在理,她是寧國府的媳婦,且又處在孝期,總住在我們這兒,確實於禮不合。”
賈母說到這頓了頓,還是有些心疼自己這個最得意的重孫媳婦,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接著說道:
“這事要不先問問秦氏自己的意思,等會用過飯,我去看看她。”
“若實在病的重,那還是要以身子為重,也沒有因為盡孝不愛惜自家媳婦、兒媳婦的道理。”
在這個孝道大於天的時代,這話也只有賈母這般兩府老祖宗身份的人才適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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