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上,
就在賈府眾人為夏守忠前後變臉所驚異之時,
夏守忠己經整容斂色,先是對著賈母開口客氣的說了一句:
“太夫人,此間事了!雜家還要去一趟王家,就不在貴府多叨擾了!”
隨即其又馬上看向跪在地上的賈珍,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夏守忠陰柔的臉上帶著幾分冷意,高聲喝令左右道:
“來啊!將賈珍拿下帶走!”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西個太監立刻分出兩個,一左一右將賈珍胳膊按住,就要往外押去。
賈珍本還在盯著聖旨失魂落魄,此時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帶走下獄,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他也不敢掙扎,只能面色惶懼的向著賈母和賈政急聲高呼求救道:
“老太太,二叔,咱們是一家人,你們可要救我呀!”
“你們去宮中求求聖上,網開一面,我只是一時糊塗,我不知道京營會譁變……”
賈母年紀大了,見不得這番“生離死別”的場景,蒼老的面容上一片黯然之色。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神色悲涼的哀嘆道:
“你平日裡在東府享福受用,無法無天,我也不去管你。”
“璟哥兒也差人訓誡過你,讓你謹言慎行,你也不當回事,還把璟哥兒給恨上了!”
“如今自己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聖上雷霆震怒,我們又有什麼法子能救你!”
而賈政今日見過景盛帝在朝堂上的一番莫測君威,更不敢去宮裡給賈珍求情。
他神色掙扎片刻,緩緩低下頭,寬慰道:
“珍哥兒,你安心的去吧!東府那邊我會多照應的!”
賈珍聽到賈母和賈政的話,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面上更無一絲血色。
不過,賈母口中提及賈璟之名,讓他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急聲哀求道:
“老太太,你們去求求三弟,他如今是聖上面前的大紅人!”
“只要他願意幫我說句話,我這點小罪,聖上一定會法外開恩的!”
“還有咱們家那些老親故舊,讓他們都上摺子給我求求情,京營譁變和我沒關係呀!”
“我也是受害者!是王子騰他整軍操切,逼反了京營將校,他才是罪魁禍首啊!”
事到如今,死道友不死貧道,賈珍也只能把鍋往王子騰頭上甩!
賈母和賈政看賈珍這般慌不擇言、推卸責任的失態模樣,心中都是暗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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