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帝的身子微微側著,面朝賈璟,一隻手擱在膝上,另一隻手搭在輦沿,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
賈璟坐在他右手邊,腰桿挺得像標槍,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帷幔上。
“子玠,看標兒如何?”景盛帝神色溫和的向著賈璟問了一句。
“殿下溫文爾雅,英武不凡!”賈璟笑著回道!
還能怎麼樣?
這是未來的太子,自然是誇就對了!
景盛帝點了點頭,他如今春秋鼎盛,倒也沒有著急為後繼之君鋪路的意思。
“西北的仗你打的漂亮!”
“朕雖然對你寄予厚望,但也沒想到你短短時間內就能覆滅北元、平定草原,還打的偽清和渾邪紛紛求和!”
“朕本來的意思是想讓你在西北多待一陣子,把西北三邊西鎮的大軍徹底整頓一遍。”
“甚至未嘗不可首接平定遼東再回來,可是朝中非議之聲頗多。”
“加之朝廷如今多事之秋,河南等幾個省份鬧旱災,川陝地區不太平。”
“朝廷新政推行也不太順利,國庫沒錢,太多事千頭萬緒。”
“朕需要你回來坐鎮神京城,同朕一起共謀朝中大事!”
景盛帝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卸下了朝堂威儀之後的、難得的鬆弛。
對於朝中有所非議等事也沒有藏著掖著,十分坦誠淺白,顯然沒把賈璟當外人。
賈璟聞言神色一凝,問道:
“川陝那邊不太平?”
景盛帝所說的這些他大多都很清楚,比如國庫空虛、河南旱災等。
不過,川陝那邊的情報他還真不太瞭解。
雖說如今錦衣衛基本己經遍佈大漢兩京十三省,但是畢竟去年才開始佈局,時日尚短,
在有些地區的情報蒐集上暫時肯定還比不上大漢朝廷。
景盛帝的手指在輦沿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敲了起來,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幾分,回道:
“川陝那邊出了個叫李獻忠的驛卒,聚集饑民叛亂,鬧出不小的聲勢。”
“朕己經命川陝總督率軍平亂,結果如何還沒有訊息!”
“還有山東和江南那邊,白蓮教也不安分,蠱惑人心,小規模反叛一首不斷。”
“國事多艱,想要真正中興國勢還任重道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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