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說完,臉上又帶著慈和的笑意,對著探春和鳳姐囑咐道:
“三丫頭、鳳丫頭,你們讓人去打聽著璟哥兒什麼時候回府?”
“這府上該準備的也要準備好,要熱鬧點、體面點,可不能讓他回來挑咱們的禮!”
探春聞言點了點。
鳳姐豔麗的玉容上眼波流轉,嬌笑道: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該預備的早就預備好了,也己經讓人去宮門口等著了。”
“不過,三弟前些天派人回來說了,不讓府上興師動眾、大操大辦。”
“今日就在您這榮慶堂辦個晚宴,闔府上下在一起慶賀慶賀,再讓戲班子唱幾個拿手的戲曲熱鬧一番,您看怎麼樣?”
賈母聞言面色一怔,然後點了點頭,蒼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他說的辦吧!他如今去參加宮裡的慶功宴,回來怕也是時辰不早,也確實不宜勞累到太晚!”
…………
皇城內。
己是過了晌午時分,太和殿的慶功宴己經散了,
笙簫鑼鼓聲還在耳畔嗡嗡的響,杯盞交錯的餘溫還留在指尖。
賈璟隨著引路的內監穿過一道道宮門,日光從西邊斜射過來,
把硃紅色的宮牆染成一種沉鬱的暗紅,風從宮巷裡穿過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涼意。
乾清宮西暖閣的門半掩著,內監在門外站住,躬身打了個千,便退到了廊下!
賈璟推門進去,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暖閣不大,北牆懸著一幅巨大的輿圖,東西兩側各立著一架紫檀木書架,架上堆滿了奏摺和文書。
值得一提的是,西側的牆上還掛著景盛帝御筆親書的一首詩,正是賈璟所作的那首!
御案上此時攤著幾份摺子,墨跡未乾,
案角擱著一隻青瓷茶盞,茶湯碧綠,熱氣嫋嫋升起來,顯然沏出未久!
景盛帝坐在御案後的龍椅上,己經換下了大朝會的袞冕,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常服。
為避免群臣拘束,景盛帝封賞過有功之臣後,在慶功酒宴上只淺淺飲了幾杯就先回了乾清宮。
此時賈璟之所以過來,也是酒宴散後被景盛帝喚人留下來的,顯然是要單獨奏對。
見賈璟走進來,景盛帝擱下手中的硃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朝著對面的繡墩上指了指,溫聲道:
“子玠,坐吧!不要拘束!”
賈璟躬身一揖後,在繡墩上坐了下來,有內監進來換了茶,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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