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
王夫人皺著眉頭聽完寶玉的訴苦,禁不住有些懷疑是賈璟暗中授意族學中的先生磋磨自家寶玉,想要以庶滅嫡,存心不良!
畢竟那個大房庶子向來是個心腸歹毒的!
而她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發生,自家如今就這一個寶貝疙瘩,可萬萬不能讓人給害了。
相比於在族學中讀書上進,還是讓他回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平安度日能放心些!
王夫人心中各種想法迅速的閃過,手中捻著的佛珠轉的飛快,她看了一眼近處的元春,忍不住開口試探道:
“大丫頭,寶玉說的事你也聽到了,他一向身子骨弱,哪裡經受得住族學裡那些黑了心的先生幾次三番的責打。”
“你看他這些日子在族學磋磨的,又黑又瘦,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我瞧著心裡實在不落忍。”
“要不還是讓他回來養養?讀書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王夫人原本就不想讓寶玉去族學讀書,要不是元春堅決,她早就想讓寶玉回家了!
元春聞言,轉眸看了看寶玉那張愈發圓潤的臉盤,曲美豐頰的臉蛋上流露出怔怔之色,這哪裡瘦了?
黑是黑了點,但瘦是真的一點沒瘦,以前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都顯得有些緊了!
還有這身子骨哪裡弱了?
比起蘭哥兒、環哥兒、琮哥兒的瘦削體態來,稱一聲壯士都不為過,自家母親對寶玉真是溺愛太過了。
元春嘆了一口氣,輕輕柔柔的勸說道:
“母親,我知道你是心疼寶玉,捨不得他吃苦頭,我又何嘗不疼他?”
“只是讀書上進是關乎寶玉一生前程的大事,我們愈是心疼他,愈要狠下心為他計深遠才是!”
“至於在族學裡挨先生的打,那也是他做的不好,先生在教誨他!”
“女兒在宮裡時,那些皇子公主讀書時不聽先生的話,先生也是該打則打,該罵則罵,聖上和娘娘知道了也只會贊先生管教的好。”
“天地君親師,當先生的教訓學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母親切莫再說什麼黑心之類的話,讓人聽去了以為我家寵愛無度,不知好歹!”
王夫人聞言,手中的佛珠頓了頓,白淨面容微微一變,凝聲道:
“這怎麼能一樣呢!皇子公主是皇子公主,寶玉的年紀小,身子骨金貴。”
“你看看他這胳膊傷的,”王夫人拉過寶玉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塊淡淡的青痕,
“這都是練武磕碰的,原本多麼嬌貴的爺們,現在都快沒一塊好肉了,還有這手心,打的都紅腫了……”
元春蹙了蹙眉,豐潤明麗的臉蛋閃過一絲無奈,對於自家母親時不時的“胡言亂語”她己經有些免疫了!
不管是老太太還是太太,似乎把寶玉看的比誰都貴重,一遇到他的事,腦子就有些拎不清輕重!
再看看寶玉胳膊上那淡淡的青痕和紅腫,上過藥己經微不可察,不仔細看都快看不見了!
“母親,寶玉以後是要頂門立戶的男子漢,這點小傷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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