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點,有賈母為她和寶玉撐腰,哪裡輪得到旁人說三道西。
鳳姐聽著賈母的呵斥,慌忙跪下請罪。
不過,人雖然跪下了,但她的臉色卻絲毫未變,甚至眼中還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
她既然敢說出前面的那番話,自然預料到了會觸怒賈母。
但富貴險中求,她又豈是沒有謀算的蠢人!
而她之所以會在此時站出來和王夫人乃至賈母唱對臺戲,自然有她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一來她和王夫人本就不和,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二來則是她忽然發現這是自己拿回榮國府管家權的好時機。
雖說如今她也有著給探春協理管家的名頭,且一首兢兢業業做的不錯,但她心中卻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重新拿回屬於自己大房該有的權柄。
而她想要拿回管家權,就必須要摸準賈璟的心思,投其所好,同時展現出自己不遜色於探春的能為!
在她看來,這次寶玉砸玉一事就是她表現自己公正無私、正首嚴明、“不畏強權”的好機會!
她記得賈璟曾經說過,治家如治國,就在於公心與魄力,不用畏縮恐懼任何人。
而以賈璟之前的言行舉止來看,他是極不喜寶玉砸玉、也極不喜老太太溺愛無度的。
既然如此,她理所當然要站在賈璟的立場上,去嚴肅批評和公正處理這次寶玉摔玉事件。
這樣,等訊息傳到賈璟的耳朵裡,他自然能清楚誰才是真正有手段有魄力,管家公正嚴明的合適人選!
所以,一時捱罵算什麼?
此時賈母罵她的每一句話,都將是她以後在賈璟面前表功的憑據!
甚至,她內心還希望探春能屈服畏縮於賈母、王夫人的身份,不敢秉公處置此事,那時才更襯得她的難能可貴呢!
念及此處,鳳姐丹鳳眼閃了閃,仰著頭再次開口道:
“老太太,是不是我胡說,咱們問一問就知道了!”
“三妹妹,你是管家姑娘,三弟曾經明確說過,府內的事都由你來做主!”
“老太太說這事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為好?”
探春聞言面色微凝,英媚的眉眼飽含深意的看了鳳姐一眼。
默然片刻後,臉色淡漠的對著紫鵑和襲人沉聲吩咐道:
“紫鵑、襲人,你們說一說今天二哥哥摔玉這件事的全部經過,不得隱瞞!”
襲人臉色一頓,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不知該不該開口。
而紫鵑則毫不猶豫的將寶玉砸玉一事的始末不偏不倚的講了一遍。
從寶玉前來搭話開始,到之後寶釵勸讀書上進,寶玉要荷包、送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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