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隨著徐倬和陸生楠話音一落,謝濟世慌不擇言之下,效仿了一句剛才徐倬的話,高聲道:
“賈子玠,你身為武勳,卻提出如此惡議,難道就不怕與天下文臣為敵,他日有不測之禍嗎?”
此言一齣,幾位閣臣紛紛面帶驚懼的看向謝濟世,心中無不暗罵此人愚蠢之極!
這種文武之爭的話怎麼能放在明面上講!
且這他日有不測之禍的近乎脅迫之語,莫不是在暗指景盛帝龍御歸天之後舊黨的反攻倒算?
就憑這一句大不敬的話,可以稱得上是死不足惜!
也難怪會被慫恿著來做逼宮請願的出頭鳥,果然是心性粗莽之輩。
原本對於賈璟以武勳之身,妄議政務,還提出興大獄這等酷烈之言,
以及徐倬、陸生楠等人群起而攻,諸閣臣心中還是有幾分喜聞樂見的。
因為,隨著賈璟受封景國公,擔任十二團營節度使,武功赫赫,權勢日熾,簡在帝心。
註定了他要受到文官集團的攻訐和敵視,這是天生的立場之爭,不隨個人的意志所轉移。
且這也是文官在景盛帝面前必須表現出的態度。
否則以賈璟如今之地位,諸內閣閣臣還和他沆瀣一氣,那真就是不把景盛帝放在眼裡了!
只是攻訐賈子玠歸攻訐賈子玠,你謝濟世這番話怎麼把天子也威脅、詛咒進去了,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而賈璟面對著幾人的責問,則是面色鎮靜從容,對此時殿中的一些嘈雜之音也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或許以往朝會之上,他還要舌戰群儒或是自證自辯。
但以他今時今日之身份,再對這些文臣一一噴過去,那就有些丟份了!
不誇張的說,他現在只需要關注景盛帝的感受,其他人無論是誰,都不配讓他多說一句!
至於謝濟世所說與天下文臣為敵以及他日有不測之禍,賈璟不僅毫無懼意,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文臣的筆桿子雖然很有影響力,但也有其侷限性。
畢竟自古以來都是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沒聽說過筆桿子裡面出政權的!
文臣再厲害,能用嘴炮打敗千軍萬馬?
所以,只要他以後牢牢把握住兵權,那隨著時間推移,只會是文臣越來越懼怕與他為敵,而不是相反。
也是天下承平太久,以至於有些人真的是認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實力了!
等到殿中逐漸安靜下來,迎著上面盯著謝濟世臉色鐵青的景盛帝,賈璟拱手道:
“陛下!臣之所以提出興大獄,系出於一片公心!”
“今日這兩百多人逼宮請願,忤逆犯上,若說沒有人在背後居中聯絡,勾連煽動,臣是不信的!”
“這麼多人同聲一氣,眾口一詞的反對新政和龔閣老,乃至對陛下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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