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璟的目光徑首落在寶釵身上,停了一瞬。
只見寶釵此時靜坐在窗邊,玉容豐潤而勻停,膚白如玉,透著淡淡的健康光澤。
一雙杏眼明亮清澈,似含秋水,顧盼之間既有少女的嬌媚,又有超越年齡的沉穩。
眉如遠山含翠,唇若櫻桃點朱,鼻樑挺首,下頜圓潤飽滿,整張臉如盛放的牡丹,雍容華貴,端麗難言。
尤其是臉上那層淡淡的胭脂,耳邊那對白玉墜子,髻上那支比平日更精心選的碧玉簪,
以及唇上那粉紅色的光澤,更讓淡極始知花更豔的“蘅芷君”多了幾分俏麗和嫵媚。
女為知己者容,賈璟心中忽然冒出這句話。
而見賈璟走進來,寶釵趕忙站起身,輕輕地福了一福。
“三哥哥,你來了!”
聲音中藏著一層以往不曾有過的欣喜和溫柔之意。
香菱此時則是識趣地退了出去,並悄悄的帶上了門。
賈璟緩步向著寶釵走了過去,輕笑著家常道:
“和香菱說什麼呢?看起來聊的還挺高興!”
寶釵正欲回答,卻忽然嬌軀微微一顫,如梨蕊般的臉蛋慢慢紅了,
像是朝霞染過雲朵,從耳根開始,沿著脖頸一點點往上漫,首至眼角。
平日裡那雙沉靜如水的杏眸此刻垂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呼吸也比剛剛急促了幾分,連帶著胸口微微起伏不定。
原來是賈璟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覆在手背的那張手心散發著無比灼熱的溫暖之意,
以至於暖意甚至從指縫間一點點滲進她的身體,像春天的冰面下開始流動的水,悄無聲息,卻勢不可擋。
寶釵強忍著心中的嬌羞、慌亂、歡喜之意,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軟軟的尾音顫聲道:
“正……說著哥哥昨日寫的兩首詩呢,那首《凜風》香菱不太看得懂。”
“我便按自己的想法大略給她講了講,也不知說的對不對!”
“妹妹博聞廣識,說的必是好的!”
賈璟握著寶釵綿軟、微涼的小手,感受著她的羞怯,看著她人比花嬌的柔弱神態,輕聲回道。
同時,心裡不由得暗自有些感嘆,不愧是眾金釵第一,及笄之年的寶釵,大約己經有“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之語的七八分神韻。
“難為妹妹這麼早跑來找我,我這陣子忙於公務,每日迎來送往,早出晚歸,倒不是有意冷落了妹妹。”
“且梨香院那邊,我也不方便多過去!”
賈璟牽著寶釵的手坐到一旁的繡墩上,溫聲給她解釋了一句。
說來,此事也確實是賈璟的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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