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面對著這等權傾天下之人,甄氏哪怕作為北靜王妃,又豈能不放低姿態!
或者說北靜王和甄家那邊己經百般囑咐過她該如何行事!
甄氏話音方落,年希堯之妻李氏接過話頭,笑了笑道:
“王妃說得極是!老太太這福氣,滿神京誰不羨慕?不說別的,單說府上這些哥兒姐兒,哪一個不是出類拔萃?”
“文的有貴府二老爺治家嚴謹,武的有景國公威震天下,滿朝上下誰不豎大拇指?這便是老太太積下的福德,庇佑著府上枝繁葉茂、代代昌隆。”
“還有府上這些姑娘們,一個個水蔥兒似的,知書達理、聰慧伶俐,這也是老太太教養有方,福澤綿長。”
李氏這次提都沒提賈府鳳凰蛋賈寶玉,或許是知道了什麼!
而一旁端坐著的面色有幾分憔悴的王夫人聞聽著李氏這番話,撥著佛珠的微黑手指一頓,
情知李氏來府上來的勤,必是知道府內發生的一些事,所以這次才會沒贊著寶玉!
隨即,心頭忽的又閃過一念,這二老爺治家嚴謹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暗指其幾次打罵著自己?
這是什麼治家嚴謹?這明明是分不清裡外的糊塗蛋!
俗話說,虧妻者百財不入,賈府這群欺負著自己的人遲早都要遭報應!
史鼎之妻牛氏因著是賈母孃家侄媳,說話便更親近了幾分,笑著介面道:
“老太太這福氣,是我們史家上上下下都沾了光的。”
“我們家老爺常說,老太太是我們史家飛出的一隻金鳳凰,如今在賈府開枝散葉,兒孫滿堂,又個個孝順,當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福壽雙全。”
“您可得好生保養著,往後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西姑娘一個個出了閣,給您添上十個八個重外孫,那才叫熱鬧呢!”
“真不是我贊著,府上這般興旺和樂,便是畫裡頭的壽星佬兒看了,也得羨慕您三分。”
“您吶,就是咱們賈史兩家的老壽星,活一百二十歲是起步,一百六十歲也不稀奇!”
牛氏的哥哥牛繼宗和丈夫史鼎如今都跟著賈璟沾光,一個在西北任一鎮主將,一個在十二團營任中軍官,說起話來自然更加的好聽,語氣輕輕柔柔,把賈母說的眉開眼笑。
但一旁的史鼐之妻謝氏聞言就沒有那麼高興了,上次她來榮慶堂求著官,走的時候還是高高興興,原以為一切都說妥當了。
沒想到回家後,等來等去沒等到封官的訊息,反倒是等來了自家小叔子的大發雷霆,
不僅老爺捱了罵,自己這個嫂子竟然被罰著閉門思過了一個多月,今日若不是藉著壽辰之機,自己還不一定能出的來!
更別說自家親哥哥謝鯨在十二團營沒沾到光不說,還被罷了職。
這一樁樁一件件,怎能不令她內心憤懣。
偏這時候牛氏還說著什麼史家上上下下都沾了光,明明我們大房毛都沒沾到,這怕不是嘲諷吧?
謝氏當即面色沉鬱,不陰不陽的怪笑道:
“偏你會說些漂亮話哄人,活一百六十歲還得了,那不成了老妖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