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漣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衣角:“嗯,從記事起就在天麓學院,祖父是學院的長老,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而我是被我師傅帶大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父親……我從沒見過他。”
說到“母親”二字時,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鳳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剛才吃魚時的雀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落寞。
唐晨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過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看著洛清漣微紅的眼眶,想起自己這三年的日子,心中忽然有了共鳴。
“我也有段很難熬的日子。”他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三年前,我修為倒退,從天才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廢物。家族裡的人看不起我,內氏的子弟更是變著法地欺負我。那三年,我每天都在嘲笑和白眼過活,連出門都要低著頭。”
他沒有說那些日子裡的具體細節——被搶走丹藥時的憤怒,被打倒在地時的屈辱,深夜裡對著父親的舊物無聲落淚的絕望。但這些輕描淡寫的話語,已足以讓洛清漣明白其中的艱難。
“那你……”洛清漣抬起頭,眼中的淚水還沒幹,“怎麼熬過來的?”
“靠一口氣。”唐晨笑了笑,看向洞外的瀑布,“我總覺得,我不該是那樣的。我父親以前說過,真正的強者,不是永不跌倒,而是跌倒了還能爬起來。”他頓了頓,看向洛清漣,“你看,現在不也過來了嗎?”
洛清漣望著他眼中的光,那是一種歷經磨難卻從未熄滅的堅韌。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淚,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嗯,都過來了。”
篝火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時而交疊,時而分開。他們又說了些別的——唐晨講起山間的趣事,比如第一次獵殺青面魔狼時的手忙腳亂;洛清漣說起學院的生活,提到後山的藏書閣有多麼大,裡面的古籍記載著多少奇聞異事。
唐晨聽得入了迷,他從未想過,外面的世界竟如此廣闊。洛清漣也聽得認真,原來山野間的歷練,不只有危險,還有這樣鮮活的煙火氣。
不知過了多久,洛清漣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唐晨轉頭看去,只見她靠在身後的岩石上,眼皮沉沉地垂下,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白天與劍齒火鱷的大戰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加上此刻的放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唐晨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柔軟而溫暖。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洛清漣身邊,輕輕將她抱起。她的身子很輕,像一片羽毛,唐晨的動作放得極緩,生怕驚醒了她。將她放在鋪著妖獸皮毛的石床上時,洛清漣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往溫暖的地方靠了靠。
唐晨的心漏跳了一拍,連忙起身,熄滅了大半篝火,只留下幾縷火星保持溫度。
走出洞府,夜風吹來帶著水汽的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他走到瀑布中央的巨石上,盤膝坐下。白天與劍齒火鱷的戰鬥畫面在腦海中回放——母鱷的突襲,洛清漣引開公鱷時的劍勢,還有拿到火玉天靈芝時那瞬間的靈力爆發……
他運轉《大掌控訣》,細細梳理著戰鬥中的得失。靈動境後期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與瀑布的衝擊力相互呼應,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與天地共鳴。
月光透過水霧灑下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輝。瀑布的水流衝擊著巨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卻掩不住他沉穩的心跳。
石床上,洛清漣睡得很沉,或許是夢中遇到了什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開來。
夜色漸深,牛形山脈陷入沉睡,只有那處瀑布洞府,還亮著微弱的火光,映著兩個年輕的身影,一個在瀑下悟道,一個在夢中安睡,彷彿一幅被時光定格的畫。
天快亮時,唐晨才從修煉中醒來。體內的靈力更加凝練,對靈動境的掌控又深了一分。他回到洞府,看到洛清漣還在睡,便輕手輕腳地走到洞口,準備再去潭裡抓幾條魚,做頓早飯。
剛走到潭邊,身後就傳來洛清漣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早。”
唐晨回頭,看到她站在洞口,赤足踩在草地上,晨光落在她的髮梢,泛著金色的光澤。大概是睡得好,她眼底的落寞散去,又恢復了幾分清冷,卻多了一絲柔和。
“醒了?”唐晨笑了笑,“我去弄早飯。”
洛清漣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看著潭水中游弋的銀絲魚,忽然說:“今天……我要回學院了。”
唐晨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點頭:“好。是該回去了。”
“嗯。”洛清漣看著他,“天麓學院每三年的招生日就在三個月後,地址是金城!到時候我會隨書院導師前來,在那裡待上三天。你……一定要來。”
“放心,我不會遲到的。”唐晨的語氣很肯定。
洛清漣笑了,那笑容如同晨光穿透水霧,明亮而溫暖。
。深林在失消快很影,手揮了揮晨唐對,頭過回,角拐的布瀑到走。去走外林山向轉,說多再有沒
始開的新是而,束結是不這,道知他。待期了滿充中心,向方的去離著,邊潭在站晨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