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族長客氣了。”金管事笑著起身,送兩人到樓梯口,目光落在唐天雄身後的唐晨身上時,微微頷首,“唐小友,顧老臨走前交代,讓你好生修煉,莫負了他的期許。”
唐晨心中一動,拱手道:“晚輩謹記。”
走出聚寶閣時,汪正放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唐天雄,眼神陰鷙:“唐族長,天黑路滑,夜黑風高,可得看好自家的孫子。我兒汪聖的仇,汪家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好自為之。”
唐天雄臉色一沉,正欲反駁,卻被唐晨拉住。少年看著汪正放,淡淡道:“汪族長若是想報仇,隨時可以來。只是下次,就不是重傷那麼簡單了。”
汪正放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這老東西,真是豈有此理!”唐建在一旁怒喝道,“等回去我就加派人手,看他敢不敢來!”
“三伯不必。”唐晨搖頭,“越是怕,他們越會得寸進尺。”他看向唐天雄,“二爺爺,我們回去吧。”
回到唐家時,訊息早已傳開,族人們聚在演武場,見唐晨等人回來,立刻歡呼起來。有人抬出早已備好的酒罈,有人端來剛出鍋的肉,熱鬧得像過年。
唐華的父親唐武擠到唐晨面前,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侷促:“晨兒,之前……是我家華兒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唐晨還沒說話,就見唐華從人群裡鑽出來,臉頰通紅,對著他深深一揖:“晨弟,以前是我混蛋,總拿話刺你,還搶你的資源……我給你賠罪了。”
唐華說著,眼圈都紅了。紅楓林裡唐晨不顧自身安危救他的畫面,還有那聲“表哥”,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上。這三年來的嫉妒與嘲諷,此刻都化作了羞愧。
唐晨看著他,突然笑了:“多大點事。我們都是一家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一家人……”唐華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猛地抬起頭,眼眶更紅了,“嗯!一家人!”
周圍的族人見狀,都鼓起掌來。唐天雄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唐家最需要的,就是這份和睦。
至於唐天雄問顧老那天的邀請,唐晨也只是草草敷衍了幾句,就說是其看中自己的天賦,想要教他聚靈符師一道,而最後的驗真便是與符師一道無緣,畢竟自己也沒有心思在學其他,他只是想盡快提升實力,無暇顧及。
對於唐晨的說詞,唐天雄也是惋惜的搖了搖頭,要是能學上聚靈符師一道,他唐家也算是真正的站起來了。畢竟,聚靈符師百年難得一遇,其看中的天賦唐汪鎮還未出現過一人。
接下來的幾日,唐家上下都忙著慶祝。唐天雄更是下了死命令,要把唐晨住的別院好好修繕一番。
“晨兒,你現在是唐家的臉面,總住那破院子像什麼樣子?”爺爺親自帶著工匠去丈量尺寸,“我讓人給你蓋三間青磚瓦房,再砌個院牆,院裡種上些花草,讓你娘也能享享清福。”
蘇氏起初還推辭,說不用這麼麻煩,卻架不住唐天雄和族人們的熱情。沒過幾日,原本破舊的小院就煥然一新:青磚牆取代了籬笆,三間亮堂的瓦房帶著雕花窗欞,院角還開闢出一塊菜地,種著蘇氏愛吃的青菜。
搬新家那天,唐林跑得最歡,一會兒幫著搬桌椅,一會兒去灶房看蘇氏燉的雞湯,忙得滿頭大汗。
“晨哥,你這院子真好看!”少年扒著門框,眼睛亮晶晶的,“比我家好多了。”
“喜歡就常來住。”唐晨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唐雪也來了,手裡提著一籃剛摘的桃花,往窗臺上一擺,整個屋子都亮堂起來。“蘇姨,您看這花好看不?”
“好看,好看。”蘇氏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唐雪的手不肯放,“快坐,嚐嚐我燉的雞湯。”
看著滿院的笑語,唐晨靠在門框上,心裡暖洋洋的。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母親安康,族人和睦,再也不用過看人臉色的日子。
夕陽西下時,他走到院外的老槐樹下,摸出空間戒裡的赤墨槍。鏽跡斑斑的槍身在晚霞中泛著微光,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