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他捂著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赤墨槍依舊靜靜躺在膝頭,鏽跡斑斑,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可腦海中殘留的畫面卻無比清晰,那三座巍峨的山峰,那滔天的巨浪,那咆哮的黑龍,還有黑影持槍的每一個動作……
唐晨定了定神,嘗試著在腦海中回憶那些畫面。就在這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意識海中,竟緩緩浮現出三座虛影大山!山峰形態各異,從左到右,每座山的山巔都刻著三個古篆大字,筆力蒼勁,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左邊的山巔刻著“定嶽式”,下方是一道持槍拄地的人影,正是黑影剛才施展第一式時的起手式;中間的山巔刻著“翻海式”,人影橫槍橫掃,勢如破竹;右邊的山巔刻著“驚龍式”,人影舉槍擎天,氣勢磅礴。
“這……這是……”唐晨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赤墨槍中竟然藏著如此玄機!這哪裡是一柄普通的鐵槍,分明是承載著某種傳承的至寶!那黑影是誰?是赤墨槍的前主人嗎?那片遠古戰場,又是什麼地方?還有自己親眼所見的獸群,怎麼跟牛形山脈的不一樣,這種妖獸他從未見過,彷彿是不屬於這方天地。
無數疑問在唐晨腦海中盤旋,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興奮。這三式槍法,每一式都蘊含著無窮的威力,若是能學會,他的實力必將暴漲!
“定嶽式……”唐晨喃喃念著,下意識地拿起赤墨槍,模仿著腦海中那道人影的起手式。
他雙腳微分,與肩同寬,槍尖斜指地面,左臂微屈,右臂挺直,將全身的力量下沉,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起初還有些生疏,可當他閉上眼睛,回憶起黑影持槍時的那份沉穩與厚重時,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調整。
“嗡……”
赤墨槍微微震顫了一下,槍身的鏽跡似乎淡了一絲,一股微弱的力量順著槍桿湧入唐晨體內,讓他的下盤更加穩固,彷彿真的化作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嶽,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真的有用!”唐晨心中狂喜,連忙收槍而立。他能感覺到,這只是定嶽式的起手式,卻已讓他的根基穩固了數倍,若是能將整套槍法施展出來,威力定然不可估量。
他小心翼翼地將赤墨槍放回空間戒,生怕驚擾了裡面的玄機。經過今晚的探查,他越發確定,這柄古槍絕不簡單,其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窗外的月色更深了,唐晨卻毫無睡意。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望著杯中晃動的月影,思緒萬千。
聚靈符師的法門,赤墨槍的傳承,顧老的囑託,汪家的威脅……他的身上,彷彿繫著無數條線,牽引著他走向一條充滿未知與挑戰的道路。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筆筆,蘸了蘸硃砂,在一張黃紙上緩緩勾勒起來。這一次,他畫的不再是爆炎符,而是嘗試將定嶽式的沉穩融入符紋之中。
筆尖落下,符紋的線條比往日更加沉穩、厚重,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內斂。當最後一筆落下時,黃紙上的聚靈符沒有像往常一樣光芒四射,而是散發出一種溫潤而厚重的氣息,周圍的靈氣匯聚得更加穩定、持久。
“原來如此……”唐晨恍然大悟。無論是槍法還是符篆,終究是殊途同歸,都講究一個“意”字。定嶽式的沉穩之意,竟能讓聚靈符的效果更加精進。
他放下狼毫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演武場寂靜無聲,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
春風拂過唐汪鎮的青石板路,將殘冬的寒氣滌盪乾淨。鎮口的老槐樹抽出新綠,藥鋪門口晾曬的靈草散著清苦的香,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家族大比的喧囂、聚寶閣爭奪戰的緊張,早已隨著新年的爆竹聲淡去,只有偶爾在茶館酒肆裡,還能聽到茶客們聊起唐晨一槍震退汪聖的壯舉,語氣裡滿是讚歎。
唐晨的日子過得愈發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