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唐家一行二十人悄悄出了鎮。唐天震和唐天玄各帶一隊,前者持劍,後者握刀,都是唐家能征善戰的好手;唐晨揹著赤墨槍,腰間掛著符袋,裡面裝著十張聚靈符和五張爆炎符,混在隊伍中間,不仔細看,竟像個隨行的少年郎。
黑風口距離唐汪鎮五十里,是片連綿的石山,怪石嶙峋,風嘯如鬼哭。沙氏三兄弟的匪窩就建在山坳裡,用巨石壘成寨牆,門口掛著兩具骷髏頭,透著森森寒意。
“大哥,唐家真敢來?”寨牆上火把晃動,一個獨眼匪徒搓著手問身旁的壯漢。那壯漢身高八尺,滿臉橫肉,正是老二沙炎。
沙溝啐了口唾沫:“來又怎樣?只要他唐天雄不來,其餘的還不夠大哥塞牙縫的。汪家說了,只要搞垮唐家,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話音剛落,山腳下傳來馬蹄聲。沙炎探頭望去,只見二十多個黑衣勁裝的漢子列成兩隊,為首的老者手持長劍,眼神如鷹隼——正是唐天震。
“嘿,還真來了!”沙溝獰笑一聲,抓起身邊的銅鑼猛地敲響,“弟兄們,幹活了!唐家的肥羊送上門了!”
寨門“吱呀”一聲開啟,三十多個匪徒蜂擁而出,個個手持刀斧,面目猙獰。沙氏三兄弟走在最前面,老大沙通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一頭猛虎,腰間別著柄開山斧,紫府境後期的威壓如烏雲般壓過來。
“唐老頭,膽子不小啊。”沙通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上次給你們唐家留了條活路,還敢來送死?”
唐天震勒住馬韁,目光落在沙通身後的匪寨,淡淡道:“沙寨主,廢話少說。交還藥材,賠禮道歉,再把汪家給你的好處交出來,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哈哈哈!”沙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唐老頭,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就憑你們這點人,也敢跟我談條件?”他猛地一揮手,“給我上!除了那兩個老頭留活口,其餘的……殺!”
匪徒們嗷嗷叫著衝上來,刀光斧影在陽光下閃爍,殺氣騰騰。
“列陣!”唐天震一聲令下,唐家子弟迅速結成劍陣,劍光如網,迎向匪徒。
“鐺!鐺!鐺!”
兵器碰撞聲瞬間響徹山谷。唐家子弟雖人數少,卻個個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匪徒們則勝在兇悍,不要命地往前衝,一時間竟鬥得難分難解。
沙通沒動,只是抱著胳膊冷笑,像看耍猴一樣看著戰局。老二沙炎和老三沙溝按捺不住,提著兵器衝向唐天震和唐天玄。
“老東西,受死!”沙炎的開山斧帶著惡風劈向唐天震。
唐天震不慌不忙,長劍挽出一朵劍花,精準地挑在斧刃上。“鐺”的一聲,沙炎只覺虎口發麻,斧頭差點脫手,心中暗驚——這老頭看著不起眼,力氣竟這麼大!
另一邊,唐天玄與沙溝戰在一處,大刀對長刀,打得火星四濺。
就在這時,沙通的目光落在了隊伍末尾的唐晨身上。少年揹著柄鏽槍,站在原地沒動,既不衝鋒,也不防禦,顯得格格不入。
“那小崽子是幹什麼的?”沙通皺了皺眉。
“大哥,估計是來送死的毛頭小子!”旁邊的匪徒笑道。
沙通獰笑一聲,提著開山斧就衝了過去:“先宰了這小的,給你們助助興!”
紫府境後期的威壓驟然鎖定唐晨,開山斧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當頭劈下!
唐天震心中一緊,想要回援卻被沙炎纏住,只能急喝:“晨兒!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身上,只見他不閃不避,緩緩摘下背後的赤墨槍,槍尖斜指地面,正是定嶽式的起手式。
“不知死活!”沙通見他敢硬接,斧勢更猛。
就在斧頭距離頭頂只剩三尺時,唐晨動了。
他沉腰立馬,赤墨槍猛地向上一挑,槍身的鏽跡在陽光下瞬間剝落,露出赤黑如墨的本相!
”!嶽定“
。撞相然轟刃斧與尖槍,喝低聲一
”!——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