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不敢有絲毫大意,赤墨槍時刻握在手中,精神力外放,警惕地探查著四周。
遇到實力較弱的妖獸,他便果斷出手,不僅能解決麻煩,還能收割內丹。這些內丹雖然品階不高,卻能在關鍵時刻補充靈力,或是換取修煉資源。
短短三天時間,他斬殺的妖獸便已不計其數,空間戒堆放的妖獸皮毛,玉盒裝滿了各色內丹。
但更多的時候,他需要面對的是遠超自身實力的存在。
有一次,他誤闖一片霧氣瀰漫的山谷,剛踏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自己。那是一頭神魄境中期的墨麟豹,速度快如閃電,利爪鋒利如刀,唐晨拼盡全力才勉強躲過致命一擊,最終靠著踏星步的精妙身法,狼狽地逃出了山谷,背後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還有一次,他在溪邊飲水時,被一頭神魄境後期的玄水蟒盯上。對方潛伏在水中,突然發動襲擊,巨大的蛇身如同鋼鞭般抽來,唐晨險些被抽中,只能棄掉剛烤好的妖獸肉,轉身就跑,直到跑出數十里地,才甩掉那頭緊追不捨的巨蟒。
一次次的生死邊緣徘徊,讓唐晨的實戰經驗飛速增長,對靈力的掌控也愈發純熟。大掌控訣在不斷的戰鬥與消耗中運轉得更加流暢,浮屠不滅體雖然沒能突破第四轉,卻也在一次次的受傷與恢復中,變得更加堅韌。
餓了,他就烤妖獸肉充飢,不同妖獸的肉質有著不同的滋味,有的鮮嫩,有的粗硬,卻都帶著濃郁的靈氣,能快速補充體力;渴了,他就飲山泉水,山林間的泉水清澈甘甜,蘊含著淡淡的靈氣,比普通的水更能滋養身體。
時間在單調的趕路與戰鬥中流逝,半個月過去了。
唐晨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與血跡,臉上也多了幾道細小的疤痕,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明亮。只是,他預想中的出口,依舊沒有出現。
眼前依舊是峰巒疊嶂,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
“難道這片山脈真的沒有邊界?”唐晨靠在一棵大樹上,啃著一塊乾硬的妖獸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動搖。
他渾然不知自己已深入山脈腹地,遇到的妖獸越來越強,資源也漸漸匱乏。空間戒內的內丹消耗了大半,赤墨槍的槍身也是被妖獸的鮮血吸附的五顏六色,而且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多少次在生死線上掙扎。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唐晨低聲憂鬱了一句,而回答他的只是靜悄悄的山林被風颳的沙沙作響,以及湛藍的天空之中飛翔的雄鷹。
……
枯寂的日子總在不經意間悄悄劃過,旭日東昇後山林間妖獸四處覓食,殘月懸空時萬籟俱靜,一片祥和。
這日午後,唐晨來到一處山泉旁。山泉從崖壁的縫隙中湧出,匯聚成一個清澈的水潭,半個月未曾好好清潔,他早已渾身沾滿泥土與血汙。見四周無人,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唐晨便卸下赤墨槍,脫下衣服,跳入了水潭中。
冰涼的潭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悶熱,讓他舒服得幾乎呻吟出聲。他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試圖洗去心中的煩躁與迷茫,潭水冰涼刺骨,洗去了連日來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岸邊傳來,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動。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唐晨心中一凜,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山泉岸邊,一頭體型龐大的巨土犀牛正站在那裡,銅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帶著濃重的敵意。
巨土犀牛通體呈土黃色,皮膚如同堅硬的岩石,佈滿了褶皺,四肢粗壯如柱,頭上長著一根粗壯的犀牛角,閃爍著暗沉的光澤。
被這龐然大物冷不丁地盯著,唐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被毒蛇盯上一般。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猛地從潭水中一躍而起,水花四濺。在起身的同時,他屈指一彈,一股靈力射向岸邊橫放的赤墨槍。
“唰!”
赤墨槍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動飛入他的手中。唐晨緊緊握住槍桿,靈力瞬間運轉起來,警惕地盯著巨土犀牛,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戰鬥狀態。
巨土犀牛掃視了唐晨一眼,似乎在評估這個人類的實力。片刻後,它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前蹄猛地在地面上一跺。
“轟!”
地面震動,碎石飛濺。巨土犀牛龐大的身軀如同攻城錘般,朝著唐晨橫衝直撞而來,帶起一陣狂風,氣勢駭人。
“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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