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默契。那枚石灰色的圓石珠在蘇天龍掌心靜靜躺著,彷彿承載著一份沉甸甸的承諾,也藏著一份關乎未來的機緣。
客房內,唐晨仍在沉睡,眉頭卻微微蹙起,像是在夢中經歷著什麼。他體內,那因“萬物涅滅”而枯竭的經脈中,一絲微弱的暖流正在緩緩流淌,那是蘇婉柔渡入的藥液之力,也是他自身頑強的生機。
小金蜷縮在他枕邊,小鼻子輕輕抽動,發出細微的鼾聲,金色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蘇婉柔端著剛煎好的藥碗走進來,看到唐晨蹙起的眉頭,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他的眉頭撫平。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她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收回手,將藥碗放在桌上,取過一塊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唐晨身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少年蒼白卻依舊俊朗的臉上,也灑在那枚靜靜躺在書房中的圓石珠上。
一夜無話
唐晨的傷勢恢復得比預想中快些,每日服用蘇婉柔精心熬製的藥液,又有蘇天龍暗中送來的滋補靈藥,他體內的精血虧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補,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體內枯竭的靈力也開始緩慢滋生。
小金在昏睡了三天後終於醒來,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湊到唐晨嘴邊,用小鼻子蹭他的臉頰,發出委屈的哼唧聲,像是在抱怨他讓自己擔心。
唐晨笑著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從空間戒裡取出幾枚妖獸丹作為補償,小傢伙立刻眉開眼笑,抱著丹藥啃得不亦樂乎。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唐晨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小金在房間裡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蘇婉柔端著一碗靈粥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眼中也泛起溫柔的漣漪。
“唐晨公子,該喝粥了。”她將碗遞過來,“醫師說你今日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別太累。”
“多謝蘇小姐。”唐晨接過碗,溫熱的靈粥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甜香,暖意從胃裡蔓延至全身。
“老是叫我蘇小姐,顯得生分。”蘇婉柔輕聲道,“你若是不介意,叫我婉柔便好。”
唐晨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婉柔。”
蘇婉柔臉頰微紅,低下頭,輕聲說了些武館的事,弟子們傷勢漸好,破損的房屋也已修繕完畢,血刀武館那邊自從上次被打跑後,便再沒敢來鬧事。
“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和小金。”蘇婉柔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若是沒有你們,我真不敢想……”
“說過了,不用謝。”唐晨打斷她的話,語氣認真,“我住在這裡,便是武館的一份子。”
蘇婉柔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眼眸向房間四周看了看,用極為小聲的話語,輕聲笑道:“對了,我爹說,等你傷勢再好些,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哦?什麼地方?”唐晨對於蘇婉柔這小心翼翼的模樣,苦笑一聲,旋即有些好奇的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蘇婉柔搖了搖頭,“只聽我爹和叔叔說,那是一處隱秘的洞府,裡面或許有能幫你突破境界的機緣。”
唐晨心中一動。他確實卡在氣海境巔峰許久,三彩原石的那一句話,陰陽之物,在於天地,存於無形,他始終是找不到合適的無形之物,照這樣下去,久久卡在氣海境巔峰也不是個事。
要是蘇天龍所說的洞府內有陰陽之物,品階高的話不妨先突破,先前雖能爆發出遠超境界的戰力,但根基終究不穩,若能借此機會突破紫府境,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是蘇館主早年探索過的地方嗎?”
“嗯。”蘇婉柔點頭,“我偷聽我爹說,那處洞府很不一般,他當年便是在那裡得到了機緣,才創下天龍武館。只是裡面似乎有些兇險,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帶你去。”
唐晨明白了。蘇天龍這是想報答自己,才願意分享如此重要的機緣。他心中暖意湧動,卻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蘇館主了?”
“不麻煩的。”蘇婉柔連忙道,“你幫了天龍武館這麼大忙,我覺得是應該的!”
唐晨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中的那點不好意思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期待。他點了點頭:“好,等我傷好利索了,便隨蘇館主一同前往。”
正說著,蘇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唐晨兄弟,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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