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赤墨槍與金色長槍死死抵在一起,槍尖碰撞的地方,靈力瘋狂爆炸,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能量球。
唐晨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手臂瞬間麻木,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槍身流淌而下。但他咬牙堅持著,雙腳深深陷入地面,將這股力量不斷卸入大地。
金色長槍的槍尖距離唐晨胸口已不足一尺,槍身散發出的熾熱靈力灼燒著他的衣衫,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刺痛。
“沈衍”臉上的猙獰笑容愈發明顯,靈力輸出毫無保留,彷彿下一刻便能將唐晨洞穿。
“小娃娃,放棄吧!半步造化境,終究跨不過那道坎!”沈衍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傲慢,在大殿中迴盪。
唐晨牙關緊咬,手臂肌肉虯結,赤墨槍微微彎曲,顯然已到極限。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心中暗歎:“難道半步造化境,還是不行麼?”
就在槍尖抵住唐晨胸口時,“沈衍”那張凌厲的臉龐突然扭曲起來,眼中閃過劇烈的掙扎,彷彿有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撕扯。他的動作猛地一滯,金色長槍的推進之勢戛然而止。
“嗯?”唐晨心中一動,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緊接著,沈衍左手的空間戒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流光從戒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座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塔。
小塔通體金黃,塔身銘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古樸而威嚴的氣息。而後便徑直飛到沈衍頭頂,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大,眨眼間便化作一座丈許高的金色寶塔,將沈衍整個人籠罩其中。
“嗡”
寶塔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一圈圈金色的波動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落在沈衍身上。
“啊!”
“沈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金色寶塔的波動彷彿帶著某種吞魂之力,不斷擠壓著他體內的老者殘魂。
一道淡紅色的靈魂虛影在沈衍體內進進出出,時而被寶塔的波動逼到體外,時而又頑強地鑽回識海,場面詭異而慘烈。
老者的殘魂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齣,被小塔的波動壓制得苦不堪言,原本凝聚的淡紅色虛影都變得有些透明。“臭小子!你敢算計老夫?!”殘魂發出憤怒的咆哮,卻無法掙脫寶塔的束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了唐晨喘息之機。
他毫不猶豫地向後急退數步,拉開距離,隨即雙目緊閉,識海中的精神圓珠瘋狂運轉。
四品聚靈符師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在他的識海中凝聚成一柄閃爍著深金色光芒的魂錐。
“既然靈魂體被困,那便嚐嚐這碎魂錐的滋味!”
唐晨低喝一聲,識海中的魂錐驟然射出,化作一道凝練的深金色錐影,撕裂虛空。
與此同時,他識海中的精神圓珠也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附骨之疽般落在碎魂錐上,將這道魂技的威力推向極致。
深金色的錐影帶著撕裂靈魂的恐怖氣息,衝破層層阻礙,朝著被小塔困住的“沈衍”悍然飛去!
此刻,老者的殘魂正被小塔的波動壓制在沈衍體外,根本無法躲閃,更別說破開寶塔的防禦。它只能眼睜睜看著碎魂錐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噗嗤!”
碎魂錐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穿透了沈衍的身體,精準地刺在了老者殘魂的眉心。
“不!老夫苦心準備三百年!不甘心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老者的殘魂在碎魂錐的衝擊下劇烈顫抖,淡紅色的虛影迅速變得透明,最終在一聲絕望的哀嚎中,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