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洞天戰場內,敖戰正與雪魔蠶後鬥得難解難分。
蠶後的蠶絲時而化作利刃,時而織成屏障,更有無數毒粉摻雜其中,敖烈則以火龍破陣,金色龍威不斷撕裂蠶絲,兩人你來我往,竟是一時難分高下。
雪魔蠶後媚眼如絲,避開火龍的同時,故意貼近敖戰,吐氣如蘭:“龍主這般勇猛,奴家都有些動心了……不如你歸順厲皇殿主,日後這遺失之海,你我二人共掌如何?”
“痴心妄想!”敖戰怒吼一聲,火龍再次暴漲:“海魔殿的走狗,也配與我談條件?”
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洞天光幕都開始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崩潰。
而這一切,都在雪魔蠶後的算計之中,她要做的,從來都不是擊敗敖戰,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再次激戰了幾個回合後,雪魔蠶後襬了擺玉手:“好吧,我不攔你了。不過,你就算現在趕回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她閃身一躍,劃開空間,走到王座邊,重新躺下,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厲皇不僅拿走了冰魄之心,還帶了海魔殿的全部主力,光是洞天境的長老就有三位,你那寶貝女兒和冰塊臉老婆,能不能守住寒淵,可不好說哦。”
冰蠶宮內的寒氣似乎都因雪魔蠶後的話語凝滯了幾分。
敖戰緊隨其後從洞天戰場踏出,靴底的冰晶還未消融,聽到進攻萬載寒淵和三位洞天境長老時,周身的龍威驟然狂暴,赤紅色的袍角無風自動,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調虎離山……”他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難怪雪魔蠶後明知不是對手還要死纏爛打,難怪她話裡話外總透著詭異的篤定。
原來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拖延他,而是要把他困在冰原,讓寒淵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雪魔蠶後斜倚在蠶絲王座上,看著敖戰猙獰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纏繞著一縷冰藍蠶絲:“龍主現在趕回去,或許還能趕上給你家那位冰塊臉收屍呢。”
“你找死!”敖戰猛地轉身,掌心火龍再次凝聚,金色的龍威幾乎要撕裂空氣。
雪魔蠶後卻不怕他,反而挺了挺胸,輕紗滑落得更低:“有本事你殺了我哦,不過,殺了我的話,恐怕會浪費你更多的時間呢。”
敖戰的拳頭死死攥緊,他知道這女人說的是實話。此刻寒淵危急,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生死,絕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狠狠瞪了雪魔蠶後一眼,那眼神如同實質的冰錐,彷彿要將她洞穿。
“走!”
沒有多餘的廢話,敖戰轉身對唐晨三人厲喝一聲,周身金光暴漲,六爪金龍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隨即化作一道實質的金色流光,將三人籠罩其中。
“嗡—”
金龍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帶著四人沖天而起,破開冰蠶宮的穹頂,朝著萬載寒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金色的流光劃破冰原的夜空,留下一道璀璨的軌跡,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可見敖戰心中的焦急。
冰蠶宮內,雪魔蠶後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白色的眼珠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朵通體漆黑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如同凝固的墨汁,卻縈繞著幽冥般的寒氣,正是九冥仙花。
這朵花是厲皇許給她的報酬,據說能助她突破現有境界,化去蠶蟲本體的桎梏。可此刻握著仙花,她卻沒有半分喜悅。
“厲皇,敖戰……”女人輕笑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你們鬥得越兇,我才越有機會啊。”
她將九冥仙花收入袖中,重新閉上眼,靠在王座上,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