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苦笑了一聲:姜叔,您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你覺得呢。姜御面無表情地說。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妖孽、怪物,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變態的。一心化三體,一體掌三力,日月紫府陰陽同輝,你一個人身上集齊了正常人需要三輩子才能攢出來的機緣。你說你不是怪物,誰信?
唐晨無奈地聳了聳肩。
就在兩人談話間,姜御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凝。他的靈魂感知力比唐晨更加敏銳,即便只是恢復到了巔峰期的三四成,也能察覺到靈藥室外正在靠近的氣息。他朝唐晨使了一個眼色:有人來了,老子先回去了,你應付著。
話音未落,姜御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鎮魂錢中。
幾息之後,靈藥室的門被推開。
玄雅導師走在最前面,依然是一身深藍色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清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她身後跟著雪燼和洛天依,兩人的目光在看到唐晨站在窗邊的那一刻,同時亮了起來。
唐晨!你醒了!雪燼幾乎是衝進來的,快步跑到唐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真的恢復了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五天!五天天天在靈泉池裡泡著,我每天都來看你,你都不醒,我還以為你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偏過頭去,不讓唐晨看到她的表情。但唐晨還是從她微微泛紅的眼角讀出了那幾天她的擔憂。
我沒事了。唐晨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讓你們擔心了。
雪燼吸了吸鼻子,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下次再這麼拼命,我跟你絕交!
唐晨笑著點頭:好,下次注意。
洛天依站在門口,沒有像雪燼那樣衝進來。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唐晨,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中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見唐晨看向她,她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醒了就好。
玄雅導師走到靈藥室中央,雙臂抱胸,看著唐晨,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現在你可出風頭了。入學不到三個月,潛龍榜第十。整個內院都在傳你的名字,連院長都派人來問過你的情況。你現在怕是比晏宸霄還要受歡迎。
唐晨苦笑一聲:僥倖罷了。
僥倖?玄雅導師挑了挑眉,天玄三變三變齊開,斬聖一擊破開紀墨淵的防禦,你管這叫僥倖?
唐晨知道自己說不過這位導師,乾脆閉了嘴,只是笑了笑。玄雅導師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懶得再多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行了,既然你醒了,就回去好好休養。記住,別急著修煉,先把身體徹底養好再說。
唐晨點頭應下。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玄雅導師見唐晨精神不錯,便先行離開了。雪燼和洛天依又陪他說了幾句話,也各自離去。靈藥室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唐晨負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夕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五天的時間,擂臺場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潛龍榜的排名還在變動,那些強者們還在為更高的位置搏殺。而他唐晨,在沉睡了五天之後,重新站了起來。
他摸了摸空間戒,姜御醒了,他的精神力突破到了符皇級別,兩個化身依然在識海中緩緩旋轉。雖然他現在的修為因為天玄三變的副作用暫時跌落回了四轉,但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走吧,回院子。唐晨低聲說了一句,邁步走出了靈藥室。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竹舍依然安靜如初,唐晨推開院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如同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他走進竹舍,在蒲團上盤腿坐下,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兩尊化身依然安靜地懸浮在那裡,一陰一陽,一金一紫,九輪太陽和九輪殘月在他們各自的紫府之門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而穩定的光芒。他的精神金珠煥然一新,符皇級別的精神力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河在識海中流淌。
唐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一切都很好,姜御醒了,他的實力更強了,潛龍榜前十的位置拿到了,通往洛域的路也漸漸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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