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戮之主》第828章 自討苦吃!(1)

作者:一夢仟萬年·2個月前

他停頓了一下,回味著陳年的舊事,然後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三年前在天麓學院,那個連萬相境都沒有踏入的螻蟻。怎麼,三年不見,居然也敢來洛族的地盤了?

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站在他身後的那五名銀牌洛神軍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們微微上揚的嘴角來看,顯然也在等著看唐晨出醜。

唐晨看著牧辰,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憤怒,沒有被激怒的波動,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他就那樣靜靜地看了牧辰幾息,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而從容:三年前的螻蟻,如今站在了你面前。而你,三年前就是銀牌洛神軍的頭目,三年後依舊是銀牌洛神軍的頭目。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鋒芒:三年來,你好像……沒什麼長進。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無形的細針,精準地刺入牧辰最敏感的地方。

他三年前在洛神軍中是銀牌頭目,三年後依然還是銀牌頭目,這個事實確實是牧辰心中最不願被提起的痛處。同期的許多人已經升任了更高的職位,甚至有人已經被調入了金牌洛神軍的預備行列,而他卻依然停留在銀牌的級別上。

牧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雙眼睛中的戲謔和從容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盯著唐晨,如同要將眼前這個少年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幾息之後,他的嘴角重新扯出一抹冷笑,但那種冷笑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刺痛後的惱羞成怒。

好,很好。牧辰的聲音微微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三年不見,嘴倒是利索了不少。也不知道你手上功夫有沒有嘴上功夫這麼厲害。

話音剛落,牧辰驟然向前一步,一股六轉洞天境的雄渾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傾瀉而出!那股氣息帶著銀牌洛神軍特有的肅殺和血腥,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唐晨當頭壓下!周圍的空氣在威壓的衝擊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走廊兩側牆上的符文微微亮起,被動地抵消著那股氣息的餘波。他身後的五名洛神軍雖然面無表情,但眼中都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六轉洞天境的威壓,對上一個洞天境級別的修士,足夠讓對方當場出醜了。

然而,唐晨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手,如同驅散一縷輕煙般隨意。

金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微微一轉,那道六轉洞天境的全部威壓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牆,在他面前寸寸碎裂、消散無蹤。那股威壓甚至沒能讓唐晨的衣袍飄動一下,沒能讓他的眉頭皺起半分。

走廊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五名洛神軍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唐晨揮手的那一瞬間,一股遠超六轉洞天境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掠過,那股力量深沉而內斂,如同一座平靜的火山,表面波瀾不驚,深處卻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磅礴能量。

那種感覺,與他們面對金牌洛神軍的那些天驕時一模一樣。牧辰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致。他的身體微微後仰了半步,那是他下意識的退卻反應。他引以為傲的六轉威壓,在這個三年前被他稱為的少年面前,如同石沉大海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你……牧辰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唐晨看著他,依然平靜。那目光中沒有得意、沒有嘲諷、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只有一種如同看待路邊石子般的淡然。這種漠然的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刺人。

像你這樣的,唐晨開口了,聲音依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再來兩個也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他的目光落在牧辰的臉上,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三年前你在我面前高高在上,是因為你的修為比我高。但修為這種東西,只是一時的差距。三年後我站在這裡,而你還在原地踏步。你唯一剩下的,就是那點自以為是的高傲。

他向前走了一步,步伐從容,如同只是在散步。牧辰卻在他邁出那一步的同時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加誠實地做出了反應,那是一種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本能退縮。

今天的事,我不追究。唐晨從他身側走過,衣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但你要記住在五族大會上,如果你還想用這種手段來試探我,我不會像今天這麼好說話。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晨光中越走越遠,白色的衣袍在金色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卻依然讓人不敢直視的利刃。他的步伐從容不迫,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剛才那一場交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清晨拂過面頰的一縷微風,隨手便揮散了。

走廊中,只剩下牧辰和那五名洛神軍還站在原地。

牧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的雙手在袖中微微攥緊,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唐晨隨手一揮便消散了他引以為傲的六轉威壓,然後用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平靜語氣說出了再來兩個也沒資格這種話。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次,想要發作,想要追上去找回場子,但他的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根本無法邁出一步。

他知道,剛才那一刻的差距,不是面子上的差距,而是本質上的差距。唐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他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久久沒有動彈。

那五名洛神軍也沉默著站在原地,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從未見過牧辰露出過那種表情,那種被羞辱後卻無力反擊的憋屈和無奈。

良久,牧辰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聲音低沉而冰冷: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大步走去。銀白色的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像是在逃避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那五名洛神軍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誰也沒有開口,走廊中只剩下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清晨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唐晨走在通往廣場的路上,面色依然平靜如常。剛才那件事如同一片被他隨手撥開的落葉,在他心中沒有留下任何波瀾。他聽說過一句話:獅子不會因為犬吠而回頭。他今天終於真正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真正的強者,不需要透過羞辱弱者來證明自己的強大,因為那種強大已經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認可來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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