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戮之主》第852章 洛鴻淵的怒火!(1)

作者:一夢仟萬年·2個月前

高空之上,姜御單手一揮,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在身前展開。裂縫的邊緣流轉著銀白色的空間能量,如同一道被撕裂的幕布露出了後面虛無的暗色。

裂縫不大,剛好容納兩三人透過,但其中散發出的氣息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感到安穩的厚重感。

三人沒有猶豫,朝著那道裂縫邁了進去。穿過那道漆黑的裂縫,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眨眼間便消失在虛空的另一側。裂縫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銀白色的空間能量填補了最後一絲縫隙,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洛族大殿上,五族的賓客們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人低聲議論著剛才那一幕的每一個細節,有人還在回味那道古老靈魂的話語中的每一分深意,有人沉默地注視著大殿門口的方向,試圖從那片空曠中捕捉到什麼殘留的資訊。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很清楚,這場五族大會的結局,已經超出了任何人最初的預料。

大殿之中,隨著那道白色身影的消失,空氣彷彿從凝固中重新恢復了流動。但那種流動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夕的沉悶。

姜族的方陣中,姜太荒緩緩站起身來,那雙深井般的老眼中依然殘留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他沒有看洛鴻淵,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聲音平淡而疏離,帶著一種已經做出決定後的從容和果斷:既如此,那我等不便多留。洛族長,今日盛會已了,我姜族就此告辭。

他的語氣中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如同在看一場已經落幕的戲劇後起身離席般的淡然。但正是這種淡然,讓洛鴻淵的眉角微微跳了一下,因為他能從姜太荒的態度中讀出一種明確的訊號,姜族選擇了站在唐晨和洛清漣的那一邊。這份選擇雖然沒有明說,但在五族大會的場合公然表態,已經是一個足以改變格局的訊號。

藥族與星族的方陣中,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站起身來,朝著洛鴻淵微微拱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留下一句告辭了,便帶著各自的年輕後輩轉身離去。藥青青跟在藥塵身後,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彷彿迫不及待要離開這片讓她感到窒息的土地。

三族的身影一前一後穿過大殿的門檻,走進了那片午後的陽光之中,如同兩條匯入大海的河流,在洛族的地盤上留下了逐漸消失的足跡。

大殿中,剩餘的賓客們也開始陸續起身,那些來自中州各地的修士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紛紛拱手告辭。沒有人想在這樣的氛圍中多做停留,因為所有人都能聞到空氣中那種正在醞釀的暴風雨的氣息。

待得大殿中只剩下洛族自家人和姬族的人時,洛鴻淵的目光終於變得深沉起來。那雙眼睛如同一片被烏雲籠罩的海面,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在翻湧著滔天的暗流。他負手站在高臺之上,白色的華服上那些細密的符文光芒微微暗淡了幾分,彷彿也在隨著主人的情緒變化。

一道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默,洛昊的生母站在洛鴻淵身後半步的位置,那雙保養得宜的眉眼間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氣和責備。她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卻依然清晰可聞:我就說,女大不中留,你當初還護著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現在倒好,她聯合外人來砸自己家的場子,當著五族的面讓你下不來臺。人家都欺負到頭頂上了,你還要替她留幾分情面?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長期積壓的不滿和嫉妒,如同一條在地下流淌多年的暗河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的目光望著洛清漣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和算計。

但當她說到你當初還護著她那幾個字的時候,洛鴻淵猛地轉過頭來,一個冰冷到極點的眼神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在她臉上輕輕劃過。

那個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如同深冬寒潭般的冷意,讓洛昊的生母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怨氣和不滿都在那一瞬間被凍結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她後退了半步,低下頭,目光望著自己的鞋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洛昊站在一旁,他的左肩傷口已經被簡單包紮過,暗金色的華服上那一片暗紅色的血跡依然觸目驚心。他的面色依然帶著幾分失血後的蒼白,但他站在那裡,同樣一個屁都不敢放。

他太瞭解他的父親了,洛鴻淵真正發怒的時候,反而是最安靜的時候。那種沉默如同一座正在積蓄壓力的火山,表面平靜無波,內裡卻翻湧著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溫。多嘴多舌的人,只會成為他第一個發洩的物件。

洛鴻淵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大殿門口的方向。他的面容依然保持著那種一族之長的威嚴和平靜,但那雙深沉的眼底深處,某種東西正在翻湧、凝聚、成型。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冷冽,如同從極深的地底傳來,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肅殺之氣:

閻墨。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在大殿中轟然迴盪。那道聲音中蘊含著大聖人境巔峰的靈力,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刺破了大殿中壓抑的空氣,直直地射向某個方向。

一道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從天際掠過,如同一道被拉長的閃電在大殿門外的廣場上驟然停頓,然後化作一道身影,單膝跪地,姿態恭謹而迅速。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身形修長而挺拔,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鑿,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他的氣息深沉而內斂,鋒芒被盔甲完美收斂。金牌洛神軍的總統帥,閻墨,二十五歲的小聖人境強者。

屬下在。他的聲音簡短而冷冽,如同金屬在敲擊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洛鴻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兩道無形的利劍直直地刺入他的靈魂深處。他的聲音依然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每一個字都如同在石板上刻下的銘文:那小子體內的靈魂堅持不了多久,他的底牌已經用盡了。趁他虛弱,給我殺了他,不必留活口。

他的話語微微停頓了一瞬,如同寒刀在出鞘前最後一息的靜止,然後重新響起,帶著一種如同審判般的冷厲:將清漣那個吃裡扒外的給我帶回來,打入困靈水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困靈水牢,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大殿右側那幾位一直沉默的、支援洛清漣的族中長老們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站起身來,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向前邁了兩步,面色急迫而懇切,聲音中帶著一種長者和族老特有的威嚴和哀求:族長,萬萬不可啊!清漣雖有錯,但也是洛天女,是我洛族千年難遇的傳承者!困靈水牢那種地方,一旦進去,神魂受損,修為倒退,就算出來也會留下無法挽回的暗傷!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另一位長老也跟著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的顫抖:族長,清漣那孩子雖然不懂事,但她終究是我洛族的人。今日之事雖然傷了顏面,但何至於此?若是將她打入困靈水牢,日後我洛族的顏面又該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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