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中,不遠處走來三個灰袍青年,胸前繡著“星河”二字,皆是造化境後期的氣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為首青年挺胸揚聲道:“看來這次我星河學院,終於能一雪前恥了!”
八年前星河學院排名墊底,早已成了笑柄,此刻見天麓學院僅兩人在造化境中期,一人後期,頓時覺得揚眉吐氣。
這些話語如針般刺來,唐晨卻神色平靜,彷彿未聞腳步未停,目不斜視地朝著宮門走去。
林震天與慕星瑤亦是神色淡然,前者負手而立,眸光沉靜;後者玉容清冷,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就在這時,一道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射來。
唐晨眉峰微挑,只見一群身著土黃色服飾的弟子站在廣場東側,為首的青年面容削瘦,眼窩深陷,正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意。
“玄黃學院的人。”林震天壓低聲音,語氣微沉:“為首的叫趙重,已是造化境巔峰,是他們學院這次的種子選手之一。”
上一屆八院大比,玄黃學院與天麓學院爭奪前四時拼得你死我活,最終天麓學院險勝,兩家自此便結下了樑子。
趙重見唐晨三人看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卻並未上前,只是湊到身邊弟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幾名弟子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笑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過來:“就這貨色,也配跟趙師兄爭?怕是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
唐晨眼皮都未抬一下,這種級別的挑釁,在他看來幼稚得可笑。
他收回目光,與林震天、慕星瑤並肩,踏入了太乾宮那道雕刻著龍鳳圖案的硃紅宮門。
宮殿內早已擺好了宴席,燈火通明,璀璨的宮燈將樑柱上的金龍雕刻映照得栩栩如生。
絲竹之聲從殿側傳來,旋律悠揚,卻掩不住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大殿中央,一位身著明黃蟒袍的青年正與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談笑風生,眉宇間帶著皇室特有的威儀,想必便是此次設宴的大皇子周顯。
唐晨與林震天、慕星瑤三人剛走進大殿,大皇子周顯便注意到了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舉杯笑道:“三位便是天麓學院的天驕吧?一路辛苦,快請入座。”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隨著大皇子的招呼,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唐晨三人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束毫不掩飾的敵意,如同無形的針,刺得人皮膚髮麻。
唐晨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心中瞭然。這場看似平和的宴席,實則早已暗藏鋒芒,衝著大皇子抱了抱拳:“大皇子客氣,我等隨意就行。”
八院大比在即,各大學院的天驕匯聚於此,既是皇室的禮遇,更是各方勢力暗中較量的開始。
他目光落在殿內的席位上,八張案几整齊排列,每張案几旁放著三個蒲團。
左邊四張案几,標註著南北玄域的學院,右邊四張,則屬於東西玄域的院校。
而在大殿最上方,單獨擺放著一張玉石桌,顯然是為大皇子與幾位身份尊貴的老者準備的。
“唐晨,我們坐這邊。”林震天低聲道,示意右邊靠後的位置。天麓學院屬於東玄域,按規矩應坐右側。
唐晨點頭,正欲隨林震天入座,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大皇子恕罪,劍某因修煉誤了時間,還望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