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淡淡開口,在避開又一刀後,右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攏,如同劍指,輕輕點在鎮虎天鱗刀的刀背上。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墨風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直流,鎮虎天鱗刀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插在遠處的石臺上,刀身劇烈顫抖,發出哀鳴。
墨風踉蹌著後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右手,又看向唐晨,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解:“你……你到底是誰?”
唐晨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他,周身開始瀰漫出一股淡淡的威壓。
唐晨的目光如刀,落在墨風臉上,那雙眼眸深處翻湧的殺意,讓這位剛晉入造化境巔峰的太荒宗真傳弟子渾身發寒,連退數步,直到後背抵上武石臺的邊緣,退無可退。
“你以為到了造化境巔峰就能隨心所欲?”
唐晨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石臺上的符文都似被引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你以為這西涼城沒人能治你?你以為有著太荒宗護你,就能無法無天?”
三連問,字字如錘,砸在墨風心頭,也砸在在場所有人耳中。看臺上的議論聲早已平息,數千道目光聚焦在那個白衣少年身上,有震驚,有好奇,更有幾分敬畏。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不僅敢出手教訓墨風,竟還敢當眾質疑太荒宗的威嚴!
墨風被唐晨的氣勢震懾,嘴唇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敢動我?我是太荒宗真傳弟子,你若傷我,宗門絕不會放過你!”
“放過我?”唐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就算太荒宗宗主在此,你這種卑劣小人,我也照揍不誤!”
話音未落,他已欺近墨風身前,抬手便要落下。
“住手!”
一聲厲喝響起,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上石臺,搶先一步擋在墨風身前,伸出手掌將瑟瑟發抖的墨風扶住。
來人正是李淮,他面色陰沉地看著唐晨,周身造化境巔峰的靈力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試圖以氣勢壓制對方:“閣下是誰?為何插手顏、墨兩傢俬事?莫非真不把我太荒宗放在眼裡!”
他心中暗自警惕,眼前這少年展露的實力太過詭異,輕描淡寫化解墨風的“鎮金臺”。
彈指間震飛上品道器鎮虎天鱗刀,這份手段,絕非凡人,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明明只散發著造化境後期的氣息,給他的壓迫感卻堪比宗門內的一些老牌洞天境長老。
唐晨抬眼看向李淮,目光平靜無波:“太荒宗?很了不起麼?”
一句話,再次讓全場譁然。
太荒宗作為西州頂尖宗門,在西涼城這等地方,便是天一般的存在,何曾有人敢如此小覷?
李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怒意暴漲:“閣下休要逞口舌之快!太荒宗威嚴,豈容爾等小輩褻瀆!”
“褻瀆?”
唐晨搖了搖頭,側身看向不遠處的顏逸塵。此刻顏若若正抱著渾身是血的哥哥,顏戰蹲在一旁,源源不斷地將靈力輸入兒子體內,老臉上寫滿了焦急。
“我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唐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比試本應點到即止,墨風卻暗藏修為,甚至欲下殺手,這等行徑,與邪魔歪道何異?太荒宗若連這等貨色都要包庇,那這宗門的威嚴,不要也罷。”
“你!”李淮被駁斥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唐晨說的是事實,只是礙於宗門顏面和與墨風的勾結,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頭。
“休要胡言亂語!”李淮強自鎮定,冷聲道:“墨師弟與顏逸塵乃同門切磋,偶有失手在所難免,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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