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石樓,一股混雜著靈石與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然而,當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唐晨卻不由得愣住。
所謂的寶庫,不過是一間數十丈見方的石屋。角落裡堆著幾堆下品靈石,約莫數千塊,連中品靈石都寥寥無幾;架子上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裡面裝著的靈藥大多是三四品,五六品的靈藥僅有寥寥數株,還都帶著枯萎的痕跡;至於功法秘籍,更是少得可憐,大多是些粗淺的雷法與劍術,連一部像樣的洞天境功法都沒有。
“這青陽門……這麼窮的麼?”唐晨愕然,眉頭微皺。好歹也是二等勢力,家底竟寒酸到這種地步,連一些三流宗門都比不上。
“或許值錢的東西都在軒轅澈的空間戒裡。”姜御的聲音從識海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可惜讓那老小子跑了,不然倒能撈一筆。”
唐晨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將那幾株五六品的靈藥收入空間戒,至於那些下品靈石與粗淺功法,他根本看不上眼。看來想從青陽門撈點好處的念頭,是落空了。
走出寶庫,唐晨沿著山路朝著前山走去。沿途不時能看到驚慌失措的青陽門弟子,他們大多是些外門或內門弟子,修為低微,剛才的戰鬥根本不敢參與。此刻見唐晨走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如同見了瘟神般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跳下懸崖,只求離這煞星遠一點。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偌大的青陽門竟變得空空蕩蕩,除了後山那幾具長老的屍體,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的身影。山門大開,殿宇傾頹,只剩下風聲穿過迴廊,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
唐晨走到之前戰鬥的廣場,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想著搜刮一下他們的空間戒,多少能彌補點損失。可走近一看,卻發現幾人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原本佩戴空間戒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印痕,顯然是有人趁亂取走了。
“我擦,失算了!”唐晨看著那些四散逃離的弟子背影,不由得苦笑一聲。剛才只顧著戰鬥,竟忘了這茬。那些弟子雖然不敢與自己為敵,卻敢在事後回來搜刮戰利品,倒也算有點膽色。
“行了,別惦記那點蠅頭小利了。”姜御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青陽門這點家底,還不夠你塞牙縫的。我們該去中州了,那裡才是真正的修行者樂園!”
唐晨點了點頭,將這些小插曲拋到腦後。中州地域廣闊,強者如雲,確實是提升實力、尋找線索的好去處。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白衣上沾染的點點血跡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卻絲毫不減那份凌厲的鋒芒。
轉身朝著山門外走去,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路盡頭。只留下一座死氣沉沉的青陽門,與滿地的狼藉,無聲地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處隱秘山谷中,軒轅澈狼狽地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他看著手中那枚閃爍著微光的傳訊玉簡,眼中充滿了血絲,帶著最後的希望,嘶吼道:“成伯長老!我青陽門遭遇大難,五名長老盡喪於唐晨之手,門中弟子四散奔逃,在下不惜任何代價,請您出手!”
玉簡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哦?連你軒轅澈都搞不定的人物?有點意思。”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那小子是什麼修為?用的什麼手段?”
軒轅澈連忙道:“那小子看著只有造化境巔峰,卻能硬撼洞天境!他身懷天火,槍法霸道,最詭異的是……他好像能操控空間之力,我的鎖龍困陣,被他輕易破了!”
“造化境巔峰?操控空間之力?”玉簡那頭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有點意思。你在哪裡?我親自過去看看。”
軒轅澈眼中爆發出狂喜,連忙報出自己的位置:“黑風谷!”
“等著。”
玉簡的光芒黯淡下去,軒轅澈卻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口中的成伯,是多年前自己救下的一名風雲閣西閣的長老,一位隱世多年的三轉洞天境強者,早已不問世事。如今為了自己,竟願意親自出手,那唐晨必死無疑!
“唐晨,你等著!等成伯長老到了,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嚐遍世間最痛苦的刑罰!”軒轅澈獰笑著,眼中充滿了怨毒的期待。
唐晨並不知道,自己隨手覆滅青陽門的舉動,已經驚動了一位更恐怖的存在。
他此刻正飛行在前往中州的路上,沿途的風景不斷變換,從山林到平原,從村莊到城鎮,讓他對這片地域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中州……”唐晨望著遠方那片被靈氣籠罩的大地,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