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雅間閃出,落在高臺上。正是那名蝕心宗弟子,他臉上帶著邪異的笑容,看向骨牌的目光充滿了貪婪,周身隱隱有黑色的霧氣繚繞,顯然是動用了邪術加持識海。
他走到骨牌前,並未盤膝,而是直接伸出手掌按向骨牌,口中唸唸有詞,似乎想用邪術強行壓制骨牌的道韻。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觸及骨牌的剎那,骨牌上的蠻荒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瞬間爆發,將那蝕心宗弟子狠狠掀飛出去!
“噗!”
蝕心宗弟子撞在高臺邊緣的石柱上,噴出一口黑血,臉上的邪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怎麼可能……”
顯然,他的邪術不僅沒能壓制骨牌,反而引來了更猛烈的反噬。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看向骨牌的目光充滿了敬畏。這看似不起眼的骨牌,竟如此霸道。
唐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姜叔,我去試試。”
姜御點頭,眼中帶著期待與一絲擔憂:“小心點,若撐不住,立刻退回來,切莫逞強。”
唐晨嗯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雅間門,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步朝著高臺走去。他的出現,讓原本沉寂的大廳再次泛起波瀾。
“是剛才拍下融靈吞魄丹的客人!”
“他敢上去?難道他的識海比洞天境修士還要強?”
“不好說,能拿出十萬上品靈石的,絕非尋常之輩……”
宣胭兒看著走來的唐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位客人,請。”
唐晨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石臺前,停下腳步。他沒有急於靠近,而是先運轉靈力護住識海,然後凝神看向骨牌上的蠻荒符文。
就在他神識觸及符文的剎那,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嗡鳴,彷彿有無數陌生的音節在嘶吼,無數混亂的星圖在眼前炸開,一股狂暴的異域道韻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沖垮他的識海屏障。
“來了!”唐晨心中一凜,連忙守住心神,運轉大掌控訣抵抗。
無數陌生的音節在腦海中嘶吼,像是萬千古獸在咆哮,又似上古先民在吟唱,雜亂無章的聲波衝擊著他的識海屏障,發出嗡嗡的震顫。
那些扭曲的紋路驟然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流光在他眼前炸開,重組出無數混亂的星圖。
有的星圖中,星辰如同飛蛾撲火般撞向彼此,爆發出毀滅的光芒;有的星圖裡,星雲如同粘稠的墨汁,緩慢旋轉,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異域空間的道韻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與中州截然不同的天地法則,瘋狂衝擊著他的識海邊界。那道韻陰冷、狂暴,充滿了未知的兇險,彷彿要將他的識海徹底撕碎,再重塑成符合異域法則的模樣。
“凝神!守住心神!”姜御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識海中炸響,讓險些被混亂星圖吞噬的唐晨瞬間清醒。
唐晨牙關緊咬,雙手快速結印,將大掌控訣運轉到極致。識海深處,那枚由精神力凝聚的金珠陡然綻放光芒,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暈,將狂暴的異域道韻牢牢擋在外面。金色珠子旋轉間,不斷吸收著那些衝擊而來的聲波與道韻碎片,雖然吸收的過程如同刀割般痛苦,卻也讓蓮子的光芒愈發凝實。
“這骨牌在考驗你的識海韌性,更在試探你對空間道韻的親和力!”姜御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它在篩選能承載異域空間之力的宿主,撐下去,晨小子!”
唐晨沒有回應,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識海的防禦上。他能感覺到,骨牌上的符文流轉得越來越快,暗灰幽青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那些古老的紋路彷彿化作了一條條小蛇,試圖順著他的目光鑽進識海。
臺下的修士們屏息凝神地看著高臺上的身影。唐晨靜立在骨牌前,身形挺拔如松,臉色雖有些蒼白,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與之前那些狼狽敗退的修士形成了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