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約點了一根香在直播間內，“抓緊時間，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兩個已經快不成形狀的黑影連連點頭，朝著溫芷約鞠了一躬。
他們想走到何嘉木身邊，又被她身上強烈的陽氣灼燒，沒忍住後退一步，只能站在她一米開外的地方說話。
“嘉木，是媽媽啊，你能聽見媽媽說話嗎？”
聲音的主人似乎許久沒有開過口了，說話的聲音額外沙啞。
但何嘉木還是聽出來了，這是母親的聲音。
“媽媽，真的是你……”
何嘉木轉過頭，根據直覺看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但她就是很肯定，她的媽媽就站在那裡。
“媽媽，這些年你還好嗎？你……”
她很想問媽媽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穿暖，但一想到媽媽如今只剩魂體，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魂體需要吃飯，需要加衣服嗎？
她不知道。
但阻止她開口的，更多的還是來自心中的愧疚。
何母也因為這一聲媽媽哽咽了，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空氣中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何父見狀，乾脆一把推開何母，焦急道：“就一炷香的時間，哪裡經得起浪費啊？你不說就讓我來！”
和曾經一樣中氣十足的男聲，還是何嘉木記憶中的模樣。
何嘉木鼻頭一酸，哽咽著喊了一聲：“爸爸……”
“誒！乖女兒，我的乖女兒！”男人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哽咽，“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爸爸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之前是爸爸媽媽不對，爸爸媽媽不應該總是吵架的，是爸爸媽媽沒有給你足夠的關心和愛。”
“這些年我們走後，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放棄了投胎的機會，一直遠遠跟在你身後。”
“你的經歷，爸爸都看見了，乖女兒，爸爸媽媽的死和你沒有關係，你不要再自責了。”
“還活著的時候，爸爸總是口是心非，其實爸爸想告訴你，爸爸一直很愛你。”
聽到這裡，何嘉木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
“傻孩子，爸爸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
何母想要走上前，和過去那樣撫摸一下何嘉木的頭，但這短短一米的距離卻宛如天塹，任憑她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
她只能嘆息一聲，用盡量柔和的聲音說道，“嘉木，爸爸媽媽時間不多了，你可以答應爸爸媽媽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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