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的馬克思主義原理課像一場漫長的精神馬拉松。
少女安靜地趴在桌子上,陽光為她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柔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清淺,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像兩把乖巧的小扇子。幾縷柔軟的髮絲散落在她的臉頰和書頁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拂動,白皙的肌膚在光線下顯得細膩如瓷。
終於,老教授的聲音在宣告解脫的鈴聲中戛然而止。
“憂憂……阿憂,醒醒,下課了!”
沈辭憂是被室友叫醒的。
她從書頁上抬起頭,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那雙剛睡醒的眸子,水光瀲灩,像是蒙著一層薄霧,待到哈欠打完,那層薄霧便倏然散開,漾出清澈明亮的波光。
她從位置上站起身道:“唔,終於結束了!”
室友們都無語了,就沒見過比她更能睡的,一節課,她愣是從開始睡到了結束。
這麼愛睡,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考上清北的。
從教室出來,幾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九月的陽光正好,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山岔路口,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同學你好,能加個微信嗎?”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沈辭憂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長得還行,是那種網上比較受歡迎的清純男大的型別。
不過沈辭憂現在只想快點回到宿舍,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鋪。
“不好意思,我微信好友已經上限了。”她笑得禮貌又疏離。
“微信……上限?”男生似乎對她給出的理由不是很信服。
大抵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微信上限。
沈辭憂笑得半點不帶心虛的:“是啊,每天都有很多人加微信,所以就……”
“好!”男生的笑容有些僵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不過還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那方便加個QQ嗎?”
沈辭憂繼續微笑:“不好意思,我沒有QQ。”
“那……”男生還想說什麼,被沈辭憂打斷道,“你是不是還想問手機號?”
對方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沈辭憂:“我這人記性不太好,不太記得自己的手機號,而且,剛巧今天出門忘記帶手機了!”
一個能考入清北的人說自己記性不太好,拒絕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男人這才死心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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