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眼前這位已然暴怒到近乎嗜血狀態的傅亦寒,劉偉心中一陣慌亂無措。
儘管如此,他仍然鼓足勇氣,試圖將傅亦寒從瘋狂的邊緣拉回到理智之中,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傅總,雖說這幾個人嘴賤,但他們還罪不至死啊.....”
此時此刻的傅亦寒就如同一隻徹底失控的暴怒野獸,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和殺意。
他內心深處只有一個念頭——毀滅!
然而,就在他即將完全喪失理智的時候,一絲清明逐漸迴歸腦海。
他終於明白了這幾日以來為何自己既渴望見到那個女人,卻又始終鼓不起勇氣前去相見。
原來是因為他害怕直面曾經那般殘忍對待過她的自己......
傅亦寒不斷在心底告誡自己,一切都是賀伊桃咎由自取,是她先傷害了自己,所以她是罪有應得。
可是,即便如此自我安慰著,他的心卻依舊緊緊揪住,疼痛難忍。
此刻,他覺得自己的思緒早已混亂不堪,彷彿無數根線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這種痛苦的折磨令他再也無法忍受呆在這裡多一秒鐘。
於是,他用冷漠的口吻向劉偉下達命令:
“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的牙齒統統給我拔光!順便再查查有沒有不好的案底,有就都送到監獄去,讓人好好關照著。”
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猛地轉過身去,步伐邁得極大,毫不猶豫地朝著遠處走去。
留下劉偉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傅亦寒那高大而挺拔的背影逐漸遠去,心中也如同被打亂的毛線團一般,煩亂不堪。
要知道,就連傅亦寒對他人一向漠然視之之人,此刻竟然都無法坦然面對他人提及此事。
而日後隨著他對賀伊桃的感情日益加深,他就會不得不正視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他自己時,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蘭亭 26 樓那間奢華無比的套房裡,真皮沙發上坐著的正是一臉陰沉的傅亦寒。
只見他那雙修長的手此刻正帶著滿腔的煩躁用力扯著領帶,彷彿想要將內心所有的鬱悶和不快都透過這個動作發洩出來。
他身上那件原本筆挺的襯衫此時也已變得有些凌亂,領口處的幾顆釦子被肆意地解開,微微露出一片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肌,充滿了男性獨有的魅力與狂野。
然而,此刻的傅亦寒似乎完全沒有心思在意自己的形象,他只是機械般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不停地往嘴裡灌著烈酒。
每一口酒入喉,都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讓他的喉嚨感到一陣灼熱,但他卻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但心底深處的一個聲音卻始終在不斷迴響:
“我的東西,難道也是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傢伙可以隨意覬覦的嗎?”
一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便閃過一絲狠戾之色,彷彿恨不得立刻將那些膽敢冒犯他的人碎屍萬段。
至於心中對於賀伊桃所產生的那份愧疚之情,他也僅僅只是認為那不過是因為自己那次做得確實有些過分罷了,並絕口不承認這份愧疚感的真正來源其實是因為他已經喜歡上了那個女人。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是賀伊桃先欠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