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寒就更是不敢再說一句話了,他想他可能是一點開玩笑的天分都沒有,竟把她嚇到了。
很快她抱著她到了臥室門口,廊上的傭人立馬開門。
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他記得她之前懷孕的前期很容易疲憊,也很嗜睡。
他沒有和她一塊躺下,而是坐在床邊一下一下像哄孩子睡覺一樣拍著她的纖背。
明伊桃是背對著他的,她被他拍地毫無睡意。
誰要他的溫柔了。
自作多情!
許久,她終於是忍不住,“傅亦寒,你是很閒嗎?”說著挪著身體往床中間擠。
離他遠一點,更遠一點。
傅亦寒看著挪動的她,看著還有自己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有一絲絲失落,“桃桃以前懷孕的時候我都是這樣安撫著入睡的,桃桃不記得了嗎?”
明伊桃知道也記得,就是在她失憶懷他孩子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照顧“她”。
但那個“她”永遠不是明伊桃,那是一個沒有完整記憶的她,甚至是擁有了一段虛假記憶的她。
那個“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接受傅亦寒的好,傅亦寒的溫柔體貼,但自己不行。
那些不忍直視的過去。
她欠他的,他又欠她的!
他們之間只會有心裡的比較,誰更受傷,誰更虧欠,所以,他們之間就不可能平和的相處。
“傅亦寒,我是明伊桃,我不是她!明伊桃愛的人永遠只有陸宴合!再也不會有其他人的位置。我和你回來,只是不想讓他為難,是你說你能弄出解藥,所以,我對你只有利用,沒有別的。”
她的話很直白,也很冰冷。
傅逸寒懂,他怎麼會不懂,他只不過是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在她失憶懷孕的那段時間裡,她會依賴他,她會向他發脾氣,她會向他撒嬌,她會接受他的好……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他怎麼能放得下。
他在那天知道她當年的背叛是出於無奈後,他那樣的後悔,感覺自己再也難以面對她。
但他也知道他根本不能離開她,想了兩天,最後他想到的竟然還是要強求她。
他甚至願意奉上所有,祈求只要一個她。
他望著那床邊空出來的位置,明明她是為了拒絕他的好,想離自己遠一點,但他告訴自己,那是桃桃給他留下的。
他輕輕地躺下,側身擁過她,“桃桃,你之所以會愛上陸宴合,無非是因為他恰好在你人生最為黑暗無光的時刻出現在了你生命中。可是,如果當時我是他那個角色,你同樣也會義無反顧地愛上我!”
賀伊桃聞言,猛地在他懷裡轉過身,她想要看看傅亦寒的臉皮是不是和城牆一樣厚。
她用一種充滿輕蔑與不屑的眼神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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