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竟然還殘忍地奪去了不知道是誰給她的一塊遮羞的布料,讓她完全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他只覺得自己的頭彷彿要炸裂開來一般,彷彿有人拿著無數根針在腦子裡攪動。
他的雙眼變得赤紅,他跪了起來,將臉埋在枕頭間。
“傅亦寒,你不是很想聽嗎?我繼續講給你聽,我好好給你講,很精彩的!”
她在笑,她輕蔑地看著縮在那裡的男人,
“怎麼這就不敢面對了?”
她的笑,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殘花,悽美而倔強。
那些畫面在他的眼前不斷閃現,彷彿永遠不會停止。
他看到了她被那麼多人侵犯的場景,她麻木地躺在那裡,身體毫無生氣,雙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如同死灰一般。
他還看到了她狠狠地撞向櫃子的那一刻,那撞擊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刺痛著他的靈魂。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畫面,痛苦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中傳出,枕頭掩蓋不了。
他的手緊緊攥著枕頭的兩角,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支撐,一旦鬆開,他就會徹底崩潰。
整個房間都被痛苦的叫聲所充斥,還有那女人的笑聲,在這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都記起來了,她不用再說了。
他不敢再去看她,他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卻一次又一次地跌倒。
當他終於艱難地爬下床時,卻又再次重重地跌倒在地,身體與地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肩膀的傷口,手上的傷口,齊齊迸出鮮血,滴滴落在地毯上,他一路逃一路摔。
平日裡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傅亦寒,此刻卻如此狼狽不堪。
明伊桃的笑聲中夾雜著淚水,那笑聲是被淚水浸溼著,又苦又澀。
傅亦寒,你終於想起來了,對不對?
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對著那個正艱難地爬到門邊、哆哆嗦嗦地夠著門把手的傅亦寒殘忍喊道:
“還有,當年第二次回來救你的人,真的是我呢,傅亦寒,我當初就不應該再去救你,就應該讓你被賀翔他們玩虐到死!”
這一次,傅亦寒沒有再去拼命掙扎著夠那個門把,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徹底趴倒在地。
他的肩膀上鮮血瘋狂地流出,迅速滲透了地毯,形成了一大簇暗紅色的花朵,觸目驚心。
明伊桃看著這一幕,她捂著胸口,心中的痛楚不斷上湧,他們兩個人是如何活成這樣的?
當年她按著神父的教導勇敢救他,又因為賀月月拋棄他,但她彌補了,彌補了了他,她又回來再次救他了不是嗎?……
可是他回來復仇時他就侵犯了她,報復她,雖然這一切有賀月月的下藥,但他確確實實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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