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杜文瑜推著陸老爺子從書房中出來。
陽光灑在偌大的庭院。
長廊上,坐在輪椅上的陸老爺子精神勁頭越來越好。
杜文瑜和身旁的明伊桃小聲道:
“陸叔一輩子積德行善,他一定會等到陸家走出困境,再抱上個曾孫再走的。”
明伊桃身體明顯的一僵,曾孫?
她沒有禮貌地回應杜文瑜,只是陷入了她一直刻意隱藏的痛苦中。
秋風吹來,帶著刺骨的冷。
她想到了她和陸宴合那早逝的孩子,還有想到她和陸宴合再無可能擁有孩子,她的心再被悲傷填滿。
杜文瑜顯然是沒有過細的打聽,她並不知情明伊桃在上次生產受損被摘除了子宮,她只想著鼓勵她和陸宴合後續再抓緊要一個孩子。
陸老爺子雖然年邁但耳力卻是極好的,他側身抬眸慈祥地望著明伊桃,溫聲道:
“桃桃是知道我喜靜的,陸澤凱家那嬌兒小雪梨,一個小傢伙都把我搞得頭疼死了。桃桃你和宴合也是安靜之人,小孩太鬧騰了,要不要都無所謂的,二人世界輕鬆自在一些。”
明伊桃知道陸老爺子是在安慰她,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也就安靜地點了點頭。
杜文瑜突然想到陸澤凱小時候也是個混世魔王的模樣,那麼小的陸澤凱獨自跑到杜家要找杜文謙單挑,還有他在杜家罵罵咧咧的樣子,最後被趕來的陸老爺子揪著耳朵領回去的樣子,還些都還歷歷在目,這女兒鬧騰怕是像爸了。
陸老爺子深怕這杜家丫頭再講出什麼讓桃桃觸景傷情的事情,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向杜文瑜詢問道:
“文瑜,除了我的書信一封,你是怎麼突然願意多年後再踏入我陸家的呢?”
他想到當初在這陸家,陸澤之當著所有人參與宴會的人當眾向杜文瑜退婚,那時候杜文瑜在眾人的嘲笑中,她當著眾人立誓此生不再踏足陸家,她日後和陸家勢不兩立!
杜文瑜有些尷尬,她訕笑道:
“陸叔,當年的我年輕氣盛,自然受不了陸澤之那樣的羞辱,但陸澤之前段時間衝進總統府救宴合前,他來過杜家,他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下跪。”
陸老爺子眉頭緊蹙,側身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杜文瑜。
杜文瑜笑笑道:
“陸叔,你看你也想不到,陸澤之他那麼驕傲的人下跪請求我原諒他,我想那麼多年過去了,那我又何必在往事中糾纏不休呢,是吧!”
杜文瑜釋然一笑,自從她選擇放下,她就感受到杜文謙和她說的那種輕鬆的感覺。
杜文瑜又轉身對著安靜的明伊桃淡淡道:
“桃桃,你和你父親明衍熹真的很像。”
明伊桃清冷的面上泛出得體的笑容回應,畢竟她還是第一個說她像明衍熹的人。
“你父親明衍熹是一個極好極好的男人,他很愛很愛你母親,只是天意弄人……”
杜文瑜講完嘆了口氣後,她似乎陷入了某些回憶,她眼眸低垂,想要隱藏某種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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