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說的，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郭薔親眼看著徐硯周落下眼淚，怔忪了許久。
徐硯周眉頭收緊，看她一眼，“你出去吧，我陪著她，有事叫你。”
放在平時，郭薔絕不會在這時候離開楚璃，但她只想了片刻，便拉著楚璃的手，說：“阿璃，我就在樓上。”
楚璃微微點頭。
她現在渾身都難受，感覺很有力氣，卻又使不出來，彷彿靈魂在軀殼裡叫囂，身體卻已經千瘡百孔。
想要說話，眼前閃過火光，大腦受到刺激，胃部抽搐，又是一陣嘔吐。
徐硯周拍著她的背，等她吐完了，喂她喝水漱口，清晰地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徐硯周……”
極細微的聲音，她費勁擠出喉嚨，卻怎麼也說不完接下去的話了。
安慰之言，都堵在了心口。
沒法子，只能抬頭，撐著模糊的眼睛，撫上他的臉。
我沒事……
她這次發病，和上回還不同，人是清醒的，痛苦是加倍的。
徐硯周只能用臉，貼貼她的額頭，啞聲道：“我知道，你沒事。溫書珩也說你沒事，你睡一覺，明天醒來應該就好了。”
楚璃不抱希望，她只求自己一直這麼清醒，別又稀裡糊塗的，痛就痛了，她不想做傻子。
大概是老天可憐她，她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片刻，眼前竟然有片刻清明。
對上徐硯周血紅的眼睛，她靜了片刻，喉中酸緊更甚。
她想，就算今夜再危險點，就算老天要她死，也無所謂了。
有徐硯周為她哭。
她會死在他懷裡，被他緊緊抱住。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伸手，勾住他脖子的同時，手臂用力，緊緊纏繞。
徐硯周沒說她，反而低了頭，更緊張地問她。
“怎麼了？”
少女不說話，另外一條手臂也纏上他。
察覺到她的恐懼，徐硯週迴抱她，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哄道：“別怕，我在呢。”
聞言，她果然鬆了口氣。
只是依舊目不轉睛盯著他，陡然地閉上眼，抬高身子，將唇瓣印在了他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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