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下了休閒服，同樣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帽子和口罩摘了，和前兩天不同，原本長度可以觸碰到衣領的頭髮，明顯剪短了兩三公分，沒有染色，沒有精緻的打理，只有簡單的修剪。
就像是剛洗過頭，草草吹乾後，隨手抓了兩把，所以額前有細微碎髮垂落，整個造型很乾淨，卻也保留三分野性。
就是這樣，隨隨便便一身黑。
在閃耀著粼粼碎光的水晶燈下，在猶如金色瀑布般的香檳塔前，在各有千秋的一眾名門貴公子中，他贏得輕輕鬆鬆，扎眼得一騎絕塵。
難怪，女孩子們說他溫柔，單看外表，確實溫柔。
也難怪，她們說他好酷，怎麼不酷呢，跑人家訂婚典禮上洗頭，吹乾了，隨便抓抓就出來了，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視線交匯，她愣了愣，下意識想躲開，卻又不知哪來的勇氣，故作不經意地把他上下掃了一遍。
“你們家沒水啦？跑人家訂婚宴上洗頭？”
司問棠挑眉。
他看了眼她身邊空位，不客氣地走過去，直接坐下。
“本來不想洗的，徐硯周本來就長得一般，我再收拾收拾，楚璃一對比，不想要他了，那也麻煩。”
陳舒宜撇嘴，“那幹嘛又洗了？”
她瞄瞄他，“看見漂亮小姑娘多，怕丟人？”
司問棠勾唇，身子往後靠，側過臉看她，“我戴帽子，醜嗎？”
陳舒宜不解。
不過她看看他，想起陳允麟說他媽媽今天祭日，實在做不到太擠兌他。
“……還行吧。”其實挺帥的。
司問棠閉上眼，眼角微紅，聲音裡帶著酒後的微啞，“全場最漂亮的姑娘都沒說我醜，我怕什麼丟人？”
陳舒宜一下握緊了手。
誰，誰？
全場最漂亮的？
司問棠睜開眼，“是不是？陳茜茜小姐。”
陳舒宜沒敢應，強作鎮定，悄悄吞口水。
司問棠見她不為所動，嘴角再度上揚，“我換這身衣服，主要是因為你在場。”
陳舒宜後背都快出汗了，腦子裡程式一團亂，腦袋上一堆小人打架，一個能提有效意見的都沒有。
忽然，男人靠近，壞心眼地問她：“現在什麼感覺，有沒有在偷著樂？”
陳舒宜：？？？
回過神，意識到他又在嘴欠戲弄她，她一下子轉臉，兇巴巴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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