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義知道，她只是在壓抑情緒。
他卻冷靜了下來。
冷靜地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目光所及，是她來不及擦拭而滑落下巴的淚珠。
他沒說話，抽了紙巾去她身邊。
葉青玉卻沒理他，轉過臉，趴在沙發扶手上，默默盯著夜景看，只留背影給他。
“趕緊走。”
“小玉。”
“走！”她加重了語氣，聲音卻是哽咽的，“大半夜的，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們是什麼關係？讓人看見，誰說得清？”
明明是合法夫妻，他本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來看她。
現在，卻是不合情，也不合理。
徐家義閉了閉眼，再冷靜，也忍不住煩躁。
“我用不著對任何人說清。”
“那你想怎麼樣？”葉青玉轉臉，“想明天港媒寫我是怎麼正妻變小三的？還是想圈裡圈外，男人們羨慕你風流瀟灑，享齊人之福？”
“齊人之福我沒興趣。”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說得他沉默，然而對上視線，她窺見他眼底冷靜和果決，就猜到他在想什麼。
她閉上眼，壓下道德之外的衝動和情感，悶聲道：“算我求你，別折騰了行嗎？我們都不年輕了。你也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一個人。”
“你有家，有兒子，有女兒！”
他巋然不動，面上並無動搖之色。
葉青玉深知他的脾性。
他多情，也專情。
任性，更理智。
縱橫半生，他得到的並不多。
除了權力，是他想要的，並且得到了。
其他的，似乎都只是命運強迫式的饋贈，婚姻，孩子，都不是他計劃中的。
唯有娶她，是他想做的，所以才成了執念。
現在他穩坐高臺，手掌大權，眼看就要實現他當年的抱負和宏遠，多年的剋制和壓抑自然也要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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