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乾脆利落的一個字，比郭薇想象中更爽快。
她看著他，點了點頭，試圖擠出笑容，卻還是沒繃住，眼眶燙得厲害。
沒辦法，只能低下頭。
見她這樣，徐家義喉頭梗住，他深呼吸，抽了紙巾遞給她，慚愧道：“是我對不起你。”
郭薇只是一個勁搖頭。
徐家義等她緩了緩，才說：“除了你名下現有的，但凡你想要的，都可以告訴我。”
“我什麼都不要。”
“別犯傻，不管多少，都是你應該拿的。”
“是我應該拿的，卻不是我想要的。”她打斷他。
抬眸，她雙眼通紅。
徐家義聲音卡住，半晌後才道：“你想要的，我試圖給過，但是薇薇，這世間很多事的發展，往往都是不盡如人意的。”
“我以為，這幾年我是在補償你，可到頭來，卻是在虛耗你的青春，白白糟蹋了你的真心。”
“我其實不介意你耗費我的時間。”郭薇盯著他，聲音哽咽，“哥，我跟你提離婚，是抱有一絲希望，想看看，你會不會來挽留我。”
徐家義沉默。
郭薇扯動唇角，面色慘淡，“可這段日子以來，我一個人住著，每天除了胡思亂想外，也會有清醒的時刻。我無數次問自己，就算你挽留我了，那意義在哪裡？你挽留我，也只是因為愧疚，因為元熙而已。”
“我得到的金錢已經夠多了，人總是貪心的，有了錢，還想要真心。”
“我不需要你徐家義的錢了，我只想要你獨一無二的愛。”
說到這兒，她眼淚墜落，哽住許久，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
“而且，你知道嗎？我越想你，就越清醒地發現，真正讓我痛苦的，竟然不是你不愛我，而是我在你身邊，你只是用行為在愛我，卻不能從愛我這件事上得到快樂。”
“我清晰地看著你變得麻木，變成一尊雕塑，我比誰都難過。”
“我甚至覺得，是我在害你。”
“不是。”徐家義否認，再三強調，“薇薇，這一切是我的錯。”
郭薇笑得比哭還難看，她快速擦了眼淚，低下頭去。
“哥，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地愛我，那你的所有補償，都是在敷衍我而已。”
徐家義無話可說。
他的確錯得離譜，無法挽回。
長久的沉寂過後，郭薇冷靜下來，主動問他：“你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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