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瞅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麼不好的。」
同我拗了半晌,他還是妥協了。
等我抱著瓦罐回頭時,裴青寄已經脫到只剩裡衣了。
我難得結巴,問他:「你這是做什麼?」
他看著我手裡的瓦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了半晌,他才默默地撿起了地上的外袍。
他目光閃爍,道:「我有些熱。」
我哦了一聲,慌亂地將手裡的瓦罐遞給他。
我說:「這是鬼子姜,能緩解你的不適,你拿回去吃吧。
」
他捧著瓦罐披著衣衫,腳步踉蹌地走了。
等我關上門後,才發現臉熱得燙人。
我想,明天該跟裴家妹妹知會一聲,我體熱,房間不用燒太多的火了。
11
想來是那晚之事實在尷尬,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碰到裴青寄。
直到半個月後的夜裡,裴青寄重新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帶上準備好的傷藥,隨他一道出了門。
等來到井前,他才望向我。
他說:「琴姑娘,得罪了。」
一模一樣的曲折小路,卻不像第一次那般雲淡風輕了。
我的手臂攬著他的脖頸,隨著他的動作身體靠得更近。
不知為何,我忽然又有些燥熱起來。
臉頰略有溼意,我剛準備抬手擦拭,卻看到裴青寄的額前也滿是細碎的汗珠。
沒等我反應過來,手已經落到了他的額前。
望著裴青寄驚詫的眼神,我訥訥地道:「我有些重,辛苦你了。」
昏暗的井下,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他靜靜地望了我好久,才啞著聲音道:「琴姑娘不重。」
「是我今天穿得有些多,還要辛苦琴姑娘幫我擦汗了。」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抬起手復又重新為裴青寄擦汗。
潮溼的井道內,除了潺潺的水聲,還有心如鼓擂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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