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郭備鈐印。」
那吏匆匆而去。
又一吏道:「大人,具結狀畢。」
「呈上來。」
劉寅快速看了一遍,說道:「把『證驗不覆』改成『無證驗可佐』。最後那幾句說我核查仔細,力求弭禍什麼的刪掉!串聯士族這一句也刪掉,只說有奸人藉機煽動學子,故為安定計,迅速結案。」
「是。」
劉寅回頭看向一吏:「繼續......」
那吏立即運筆。
「......此案雖由趙、丘二人爭功誇飾,勾連興造,然寅一不能早察,二失用人之明,亦不敢推諉塞責。江陵世家盤根,權柄交錯,寅雖竭力調和,然力有未逮,又念柳、王兩人因此案與寅結怨,此實非寅之本意......」
......
宗睿雖不知道金蟬脫殼這個詞,但一聽便知其意,擔憂問道:「那怎麼辦?」
王揚眸帶一分醉意、三分冷冽殺氣,兩指如劍一探,沉聲道:「窮追!」
......
一個武官快步入廳,額頭帶汗,神色慌張:
「大人,我們去遲了一步,趙傑、丘英已經被捕,聽說是巴東王親自下的令!」
劉寅一驚,趕忙問道:「他們被關在哪?什麼罪名?」
「下官沒打聽到。」
此時一個法吏道:「大人,勘驗狀和釋監文書已畢,需要您印押。」
劉寅豎起手掌,示意下屬噤聲,眉頭緊鎖。
眾吏都停下手中工作,看向劉寅。
......
宗睿聽王揚解釋完「窮追」之後,問道:「那劉寅會怎麼做?」
王揚笑著飲盡杯中酒:「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不過用兵之害,猶豫最大;三軍之災,莫過狐疑。劉寅現在是猶豫不能決。所以......我得幫他做決斷。」
宗睿又驚又惑:「幫他做決斷?」
王揚將酒杯隨手一放,杯底與桌案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隨即醉眸乍冷,似笑非笑地吐出兩個字:「合圍!」
......
正當劉寅思索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喝:「荊州別駕到!」
樂湛身穿官服,身後跟著別駕府的佐官侍衛,浩浩蕩蕩,大步入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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