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姝抬手接過那截殘袖,視線落在那道圖紋上,腦中靈光乍亮。
掌中光芒閃過,手中忽然出現一方月牙狀的玉符,瑩潤生輝,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兩者放到一處,圖紋隱隱相重合。
這樣的巧合,讓阿熒的視線陡然放大,有些詫異的瞄了眼面色冷然的主人,口中的語氣驚訝無比:
“這竟然一模一樣!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嗯。”
安姝嗯了聲,沒有多說,只是語氣有些複雜。
玉符上的圖紋同斷袖上的一般無二,而這道玉符赫然是崆峒禁區時,鏡月宮之人所留!
“此地不宜久留。”
安姝收起被封印的黑袍遺蛻,連同那截斷袖和裝有詭邪的晶核一併放好,為了以防萬一,詭邪之外她又施加了幾層禁制。
“此行收穫不小,關於那人,或許鏡月宮能給我答覆。”
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她抬眸,望向這片死寂空間更深處,那裡,搏動之聲依舊。
“走。”
聲音清冷,辨不出主人的情緒。
阿熒低吼一聲,墨綠身軀再次膨脹,載著安姝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稀薄的黑霧,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
空間壁壘的波動劇烈,此地的空間被強行透穿,熟悉的重壓和翻湧黑霧再次籠罩周身。
路徑清晰烙印在安姝神識之中。
不過在折返途中,安姝捕捉到例如先前那般的幾處空間節點,探查範圍隱約可見與先前蟲巢洞窟相似的構造輪廓,同樣都在蘊養詭邪。
安姝並未停留,那黑袍人逃脫,定會將她闖入的訊息帶回,不過她也沒放過這些令人作嘔的存在。
玄仙之威盡放,沒入那些空間節點深處。
無聲的湮滅在空間內部爆發,紫氣所過之處,空間地貌化為齏粉,攢動的蟲影連嘶鳴都未能發出便徹底潰散,其中還未掙脫囊液的詭邪更是消散於無形。
接連幾次,十來處處空間節點劇烈波動後向內坍縮,最後都歸於一片混沌的虛無。
解決之後,安姝也沒有停留,再次接近那令人心悸的搏動聲源區域時,阿熒的身軀明顯繃緊。
恐怖的氣息彷彿仍然留在四方,讓它心悸。
安姝抬手按在它頸側,周身氣息收斂,本源之氣壓縮到僅能護住周身一寸。
她牽引著阿熒,在黑霧中繞出一道巨大的弧線,遠遠避開那兩點幽光可能掃視的方向。
但即便如此,兩人經過之時,空間也扭曲得厲害,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泥沼之上,阻力巨大。
搏動聲擴散得遠比安姝想象的遠,一聲接一聲如同沉重的心跳,每一次鼓盪都引得周遭黑霧隨之震顫,帶來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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