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祖的目光落在玉匣上,彷彿穿透了萬古時光。
他沉默片刻,虛影似乎更加凝實了幾分,“大道輪轉,生滅不息,強如此,亦有道消之日,此乃天數。”
“但諸天規則玄奇,總有一線變數可循。”
他抬起一指凌空一點,一點星光飛出,化作一幅簡略的星圖虛影,懸浮在安姝面前。
安姝直起腰身,沉沉的星圖之中有一抹暗沉的陰影尤為明顯,細細看去倒是像一方廣闊的大陸。
“隱藏於星宇暗處的沉星帶,堪比一方星域,乃諸天物質湮滅後的沉澱之地,其核心區域,存在一種獨特的源質,是最接近無的混沌奇點。”
“將此骸骨葬入其中,源質會緩慢侵蝕其殘留的最後帝道法則與真靈碎片,同時亦會汲取星帶內沉澱的物質本源。”
“數十萬載光陰流轉,或可於寂滅中蘊養出一絲生命本源,藉由那帝骨殘餘的道痕為基,重聚真靈,或可再塑新生。”
安姝眸光微亮,再得新生,豈不是另一種輪迴。
青祖話鋒一轉,
“不過,此新生之物並不是完全為原身,它可能是一個全新的生命,只是繼承了骸骨部分力量與道意,也可能成為不可名狀的怪異存在。”
“相比與前一種,成為卻無自主意識的強大傀儡還算幸事。”
“總之非自然輪迴,逆天而行,變數無窮,兇險莫測!”
青祖的目光帶著審視落在安姝的面龐上,語氣也嚴厲幾分:
“你可要想清楚。”
安姝看著掌心玉匣靜默無聲,那股撕裂壁障的帝威猶在眼前。
生機渺茫,變數無窮,代價未知。
若是失敗,那位能接受不可名狀的自己嗎?
她沉默良久,最終收起玉匣,對著青祖深施一禮:“謝青祖指點迷津,弟子明白了。”
“若是真有那一日,皎月定會親手了結這段因果。”
“嗯,去吧。”
話音落下,青祖的身影連同那星域圖景,一同融於道臺的虛空之中。
安姝望了眼道臺更深處的暗光,唇畔微抿,利落轉身走向那再次開啟的青銅門。
玉鏡仙峰終年落雪,卻非苦寒之地。
雪是仙靈之氣凝結的霜花,落在仙宮之上久久不化,更有些許堆積在虯枝間,風過時簌簌作響。
安姝踏著薄雪歸來,周身還縈繞著道臺殘留的古老道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