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方寸穿過了能粉碎萬物的颶風帶,核心區近在眼前。
揮不開的濃霧遮掩了眼前的一切,嗚嗚的聲音不斷從耳邊飛過,偶爾能見到幾隻通體漆黑的紅眼鴉。
這是這方地域的生靈,沒有真靈只是一具傀儡空殼。
一陣陰風颳過,簌簌的聲音嚇得安九直往安姝髮絲之中鑽。
“這裡也太可怕了吧,神女大人咱們到底來幹什麼的?”
“來埋葬一位無名之輩。”
安姝沒有理會安九的絮叨,腳下朝著前方去的動作絲毫不慢,有些暗淡的仙衣拂過這片沉土,帶著一袖的白霧。
此地禁錮身法,似有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著上空,只能以腳步丈量。
每一腳都像是踩在鬆軟的雲霧上,觸感時有時無,偶爾還能聽到沙沙的聲音。
安姝提著碧落兩儀燈,本是能鎮壓一方戰場的古器此刻被她當作凡燈使用,太陰真火便是燭焰,照亮前方。
女子身影翩翩行走在白霧之中,恍若一幅靜雅極妍的仕女圖,當然前提是忽略四周詭譎的環境。
獨身一人緩緩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一個時辰,一日,還是一年?
她也不太清楚,這裡是最接近混沌的奇點,時間和空間都在此刻失去了意義。
眼前的白霧越發的稀薄,而腳下的觸感也越發的凝實。
安姝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地將要到了。
撥開雲霧見天明,此地沒有天自然也沒有明,刺入安姝雙眼的光芒來自身前。
安姝微微抬首。
一方巨斧鼎立在此地,溝壑連連盡顯滄桑,黯淡的斧刃卻好似帶著開天的蒼茫偉力,只一眼,安姝便收回了視線。
不可久視!
關於這巨斧是何物,又為何在此安姝沒有去探尋,而是在巨斧下尋了一處平平無奇的空地。
雙膝隔著衣衫同地面相接,安姝俯身,徒手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取出裝有帝尊顱骨的匣子,動作輕柔的放了進去。
蘊含著混沌力的沙從纖白的指尖漏出,又被仙力推攘著覆蓋匣子全身。
當匣子的最後一角被掩埋,安姝停手,凝視著那處。
沉默良久她也沒說一句話,說什麼好像都沒有意義。
新生與否尚未可知,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若是數十萬後她還在,定會再走一趟此地。
最終,安姝朝著被抹平的地方俯身三拜,轉身離去。
安九也不敢問,這埋得是何人,就這樣沉默的朝著來時的方向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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