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粗糙至極的沙礫,沙礫看起來平平無奇,一道靈光自掌中而出,那在沙礫之中看起來極其顯眼的寶料便被安姝攝在手中。
“竟然是道石!好東西啊。”阿熒撲稜著翅羽落在安姝身側,一雙墨綠的眸子看著道石分外垂涎。
安姝睨了一眼阿熒,旋即將這方道石放入乾坤戒之中:“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神女大人,前方有十分濃郁的生命氣息,肯定有重寶!”安九興奮的在安姝眼前跳動,周身縈繞的盈盈光芒彰顯它十分激動的心情。
重寶?
眼前的這方密林,一株株古樹無序的排列,茂密的樹冠遮天蔽日,及膝高的叢叢野草雜亂分佈,潮溼的空氣中混雜著不知名的野花香,寂靜非常,好似無人前來過一般。
腳下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蔓延其中,更有拖曳的痕跡在碎石沙礫之上蜿蜒。
緩步前行的安姝動作倏然停住,身後的三人也佇立在原地,安姝眼角的餘光落在身後,早已退去一副陰翳表情的血無崖捕捉到安姝的表情時周身一震。
感覺沒有什麼好事。
“去。”
“是。”不情不願的血無崖一想到纏繞在他神魂之上的那一條黑線,心底再怎麼不情願也只得慢慢上前。
不過這地方著實寂靜得可怕,安姝幾人是沿著道石散發得氣息追尋而來,現下仔細想來倒有諸多得不對勁。
特別是在那密林入口處閃耀著光芒得寶料之時,那種怪異得感覺更是將血無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極致,風聲簌簌,樹影森森,絲毫的異動都能將小心前行的血無崖吸引。
突然,血無崖的身形驟然一僵,腳下的沙礫之中忽然憑空躍起一方法紋,一圈接一圈的陣環逐漸浮起而又不斷縮緊,竟是直接將血無崖瞬間禁錮。
“竟然有陣法!”阿熒驚呼開口,一雙豆大的眼睛不斷環視著四方。
“刷刷刷—”
破空之音自密林之中而出,無數樹影搖曳,殘葉混合著枝幹紛紛落下,陰暗的環境之中依稀可見幾道極長且十分粗壯之物驟然伸出,慢慢開啟的枝節上,無數白骨灑落在密林四處,好不駭人。
“嘶!這是什麼?”穗秋緊握著刀柄,眼中的不斷有波光湧現,驚駭的看著自密林飛馳而出的古藤。
眼看著那詭異的古藤靠近血無崖,卻不見安姝有絲毫動作,默堯眉頭緊擰,提著長刀倏然而上,而被法紋禁錮的血無崖周身經脈暴起,被恨意充斥的眼中不斷有血色湧現。
他在掙扎,想要破開這道禁錮他的法紋。
看著眼前血色長刀不斷將那古藤斬下,但轉眼之間又有更多的藤曼自密林之中而出,這些古藤之上生有白骨似的尖刺,藤曼呈現青灰之色,更是在幾人眼下詭異的蠕動。
看起來倒不像是一方古藤,更像是一尊有靈智的死物,渾身都充斥著幽冥的氣息,應該叫鬼藤更為合適。
看著血無崖依舊在與那一方法紋對抗,但默堯與那古藤的對抗已然落了下風。
不屑的神色在安姝眼中浮現,指尖一道紫氣飛馳而出落在那法紋之上。
只聽得一片碎裂之聲,那方法紋自外向內寸寸崩裂,而得了自由但滿腔怒氣無處發洩的血無崖,提著那方更為駭人的血刀衝入密林代替默堯同那詭異的鬼藤糾纏在一處。
血無崖還算有幾分實力,那鬼藤很快便相繼被斬去的數百條枝蔓,眼看著那鬼藤就要退入密林之中,那充斥著幽冥氣息的密林是這鬼藤最好的藏身之所。
原本未曾有動作的安姝動了,殘影流動,已然出現在了那鬼藤之後。
看著腳下不斷翻湧蠕動的黑土,富有彈性的土壤之中有一方黑色的頭顱不斷向下拱去,而那僅剩白骨的頭顱之中,自破裂的顱骨和漆黑的眼眶之處,狀若死物的鬼藤還在不斷縮回。








